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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商牌,因此不能进城中售卖,只得在城外摆摊。市署也允许他们在这里设摊,只收取一定的市税。
卢丰说,最早这里是禁止摆摊的,若有人摆摊,城门守卫就会过来驱赶,甚至被罚以重税,也就没什么人敢这么做了。
在十多年以前,有个十分苦寒的乡民摆摊卖红薯,守卫过来驱赶,那乡民与守卫由此发生冲突。乡民被打得满脸是血,却仍然紧紧护着一筐红薯。
恰巧当时一位皇子经过,看到这里的骚乱,停下来询问。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他出钱将那些红薯都买下,还让随从给那乡民治伤送回去。
皇子回到宫城向皇帝禀报了此事,请求皇帝允许乡民在西门外有限制地售卖物品。皇帝准许了这一请奏,交由市署管理,从而形成了东西南三个城门外的小集市。
但这个集市也不是无限制的,根据皇帝的旨意,市署规定这里的摊位不能超出二十之数,并且每天要向市署缴纳十钱的税费。
尽管核算起来,这税比东西市一个商铺一天税的还要高一些,但仍挡不住乡民前来摆摊,三个城门外也就形成了这个固定的小集市。
当然,洛安城在日落时是要关闭城门的,在那之前,这个小集市就得散了。
因有了这个小集市的存在,加上进城出城的人来人往,因此安熹门外很热闹。
不过乔诺也看到了在安熹门的两边还有两道门,那里则没有这样的小集市。
卢丰解释说,那两道门因有时会有军队和城卫出入,且有时会从那里迎接外使,因此禁止在道路两边摆摊。
城门门洞大约有五六丈,两头都有守卫手持长枪肃立。卢丰经过时,对着守卫拱手示意:“各位军爷辛苦,小的这厢有礼了!”
而那些守卫大多数回以微笑,个别的则一点反应也没有。卢丰的举动让乔诺等人感到诧异,除了嘉士那,似乎他对这种情形见惯不怪了。
如果说城外就让乔诺等人感受到了不同于牙帐的热闹气氛,进了城,他们忽然觉得,城外的热闹还是差得远。
进了城,扑面而来的是不同于一路上经历的喧嚣。尽管有西市东市,但安熹门所连接的这条宽阔的大道两侧,也有很多店铺,还有不少流动的商贩或肩挑或推车,叫卖着自家的物品。
乔诺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阿拉赤部落的那个早上,他与达格尼在集市中漫步的情景。只是这里的一切却并没有让他觉得熟悉,毕竟身边缺少了一个秀丽的身影。
街道很宽,即使两边都有行人或流动商贩,也没显得拥挤。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西市。
一路上听了卢丰对于西市的介绍,乔诺等人也算是有了一点印象。但看到一圈高墙围起来的西市,他们还是感觉的一丝震撼。
西市是属于封闭式管理的,有一圈外墙,东西南北各有两道门,与城门一道启闭。市中有南北和东西四条街道,虽比不上安熹门连接的安熹大街宽,但是也并不很窄。
西市西南集中了丝绸、绢布这个行当的商铺,姜氏商号以售卖西域毡毯为主,所以也在这里买下了一座商铺。这里距离市署衙邸也不是很远。
将卢丰四人送到地方,乔诺等人就要离去。卢丰让他们喝着茶水等一等,自己带着姜豪三人进了内堂,向商号的主人姜霄交差并引见姜豪三人。
当姜霄见到姜侃和姜沐时,首先一怔,上下打量,听到卢丰说出他们的名字后,他上前抓住姜侃姜沐的手说道:“哎呀!真的是我的两个侄儿啊!你们怎么来啦?”
不等姜豪三人说话,卢丰先说道:“启禀家主,他们三人是来投奔您的。”
“哦?出了什么事?你是姜豪吧?”他的手还拉着姜侃姜沐的手臂,转头看向旁边还低头弯腰作揖的姜豪。
“家主好记性!小的正是姜豪!”
“嗯!多年前去琦乐城的时候,你一直陪伴我左右,当然印象深刻了!到了这里就不必多礼了。”姜霄点点头,看向姜侃兄妹,问道:“你们父母亲可好?”
“扑通”一声,姜侃姜沐双双跪倒,两双眼睛泪流不止:“大伯,请你救救我们双亲吧!”
“这从何说来?来来来,先起来坐下说!”姜霄把二人拉起来,领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然后自己走到正中圈椅上,示意卢丰和姜豪也坐下。
看到姜豪跛着脚坐下,姜霄皱了皱眉,但没有发问,等着姜侃兄妹叙述经过。
不过两兄妹只顾着低声啜泣,却没发一言,只听姜豪说道:“家主,我家主人遭遇了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