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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因为西市有很多胡人往来,他们是这些瓷器和玉器店铺的常客。
胡人是中州人对西域和北方游牧民族及域外主要是西方人的称呼。但乔诺他们没把自己归入胡人之中,尽管那些店铺的掌柜和伙计,看到他们与中州人不一样发式,已经把他们看做了胡人。
只因为乔诺的中州话说得很流利,那些掌柜和伙计倒也没流露出疏远,一样是很热情地向他们推销自家的货物。
但乔诺他们逛了一大圈,两手依旧空空。主要是他们的目的地是胡人的酒肆,听卢丰说那里的胡姬很美艳,这勾起了嘉士那一行的好奇心。
终于在隅中时分,胡人的酒肆开门迎客,乔诺一行选了一家店面最大的酒肆。这家酒肆的名字也很直接:胡酒坊。
他们来时,这家酒肆已经开门多时了,门口站着两位胡姬,正卖弄风情,招揽来客。
乔诺见两名胡姬,深目高鼻,眼睛很大,一双红唇充满着诱惑;身材婀娜,前凸后翘,与中州女子和涂山女子根本不同。
涂山来的这群年轻人正值有欲有求的时候,仅见到门口的两名胡姬,他们就迈不动步了。要不是卢丰挨个拉了一下,他们还要与她们纠缠一番。
只有乔诺发现这些胡姬与自己见过的苏特商人曹孚金很像,不禁猜想,这两名胡姬莫不也是苏特人?
进了酒坊,乔诺瞅机会问了下卢丰。卢丰回道:“她们不是苏特人,而是来自遥远的波伊国。这家酒坊的幕后老板据说是波伊国的一位王子。”
此时他们已经进了酒坊,在一名胡姬的引导下坐了下来。卢丰靠近乔诺笑着低声问道:“公子若是喜欢的话,可以找一个与其共度良宵。”
这话让乔诺的脸腾地就红了:“卢管事说笑了!在下认识一位苏特商人,面容与这些胡姬无二,因此才请教。”
这红红的脸膛在别人看来是一种害羞的表现,卢丰哈哈笑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倒是引得姜沐看着红脸的乔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是俏脸上并没有任何表现。
这里的酒类品种不少,除了乔诺在铁昌国见过的葡萄酒,还有中州人常喝的黄酒,但最多的还是从西域和遥远的波伊国运来的葡萄酒和三勒酒以及龙膏酒。
在一名胡姬过来问他们要喝什么酒时,卢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各位公子,这里的消费不低,所以这酒食的费用还得……”
姜侃打断了卢丰的话说道:“卢管事,这一顿小侄请了,以此来答谢各位公子对我兄妹二人的救命之恩!”
乔诺明白了卢丰的意思,看着姜侃说道:“姜兄不必客气,这事儿已然过去,便不要再提。这一路你我相处愉悦,今日便由我等做东!”
乔诺的话让姜侃有点着急,站起来向乔诺等人一拱手,很郑重地说道:“这可不行!乔兄,昨日的晚宴是在下大伯的一片心意,今日这顿就该我兄妹二人来表示了,所以乔兄不必多言,就让在下达成这个心愿吧!”
站在一旁的胡姬显得有些不耐烦,咕哝了一句什么,卢丰听到了但没听懂,抬头看着胡姬有些不满,语气带着一股冷意:“你说什么?”
见卢丰的神色有些冷,那名胡姬学着中州女子的样子福了一福,用比较生硬的中州话回道:“客官要喝什么酒,吃些什么菜?”
卢丰哼了一声,道:“把你们西域的酒各来一壶,菜肴么,就上你这酒坊的招牌菜吧!”
胡姬再次福了一礼,快步走向后厨。
乔诺等人人多,坐了两桌,那九个仆从不敢坐,站在自家主子身后伺候,因此每一桌每人坐得比较宽松。
在乔诺这一桌,有乔诺、嘉士那、姜侃、姜沐、卢丰和阿日太,山那和特木勒等人坐在另外一桌。此时酒坊中陆续来了很多客人,多数都是中州人。
这些中州人的穿着和打扮与卢丰等人不大一样,气质也不相同,乔诺等人有些诧异。
卢丰给他们解释,他们才知道,这些人有的可能是太学的学生,有的可能是某些官宦人家的公子,甚至有可能是某个品阶不高的官员。
卢丰说,皇家的皇子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他们若是想喝胡酒了,会让人送进宫城,再召上十几个胡姬去跳舞。
等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酒菜陆续上桌,一行人便品酒尝菜,渐渐地桌上气氛越来越浓。
乔诺是第二次喝葡萄酒了,在他看来,这酒与铁昌国的没什么不同。倒是那三勒酒和龙膏酒,喝了之后,味道温馨甘滑,似乎一身的疲乏都消失了。
在他们开始品尝龙膏酒时,酒坊内忽然嘈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