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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E握着紫光剑,迈出了非想天的最后一步。
脚步落下的瞬间,剑刃上的紫光突然暴涨。不是他主动催动的,是剑自己在回应什么——某种极其古老、极其浓烈的因果波动,正从时间线的深处传来,像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翻了个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K线罗盘。
罗盘上的线条疯了。
不是普通的波动,不是正常的涨跌。那些红的、绿的、白的、黄的K线像被烫到一样疯狂跳动,跳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一座山,一座锥形的、完美的、山顶覆盖着白雪的山。
富士山。
罗盘上的时间坐标在飞速倒退。不是几分钟,不是几个小时,是几百年。数字像倒计时一样疯狂跳动,跳过了五十年、一百年、两百年,最后在五百年的位置猛然停住。
五百年前。
小E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紫光剑就自己动了。剑刃上那圈紫色的微光突然变得锋利如刀,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不是斩,是切。像切豆腐一样,空间被切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面不是黑暗,是一团刺目的白光。
白光里有风,有雪,有硫磺的气味。
有山。
富士山。
小E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吸进了那道裂缝。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穿过了一个由纯粹时间构成的隧道。隧道壁上全是他看不懂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文字,是凝固的时间线截面,每一道都记录着某个瞬间的全部信息。
然后他摔了出来。
不是摔在地上,是摔在雪里。富士山顶的雪,厚得能埋掉半个人。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说明这座火山还活着,随时可能喷发。
小E从雪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环顾四周。
山顶的火山口就在他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直径数百米的巨大凹陷像一个通往地心的巨口,从深处不断涌出白色的蒸汽。蒸汽的温度很高,和周围的冰雪形成了奇异的对比——一边是零下的严寒,一边是滚烫的蒸汽,两种极端共存于同一个空间。
但在火山口的边缘,有人。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穿着倭国古装,那种宽大的、层层叠叠的袍子,颜色深沉而庄重,上面绣着十六瓣八重菊的纹样。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形,面朝火山口,恭恭敬敬地跪在雪地里,膝盖下的雪已经被体温融化,露出了黑色的火山岩。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老人。
一个非常、非常老的老人。
老到什么程度呢?小E第一眼看过去,以为那是一尊雕塑。老人的皮肤像风干的树皮,每一道皱纹都深得能夹住一粒米。他的头发全白了,不是花白,是那种从根到梢都白透了、白得像雪一样的白。他坐在一个蒲团上,蒲团下面是厚厚的积雪,但他的身体周围没有任何冰雪——不是雪被融化了,而是雪根本不敢靠近他,像在躲避某种看不见的热量。
老人的面前放着一只丹炉。
那只丹炉不大,只有脸盆大小,但造型极其精美,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小E认出了其中一些符号——那是先秦时期的篆书,是中国的文字,不是倭国的文字。炉盖半开着,从里面冒出七彩的烟气,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条彩虹从炉口升起,在富士山顶的寒风中缓缓飘散。
老人在炼丹。
一个倭国的老人,用中国的丹炉,在富士山顶炼丹。
小E下意识地握紧了紫光剑。剑刃上没有紫光,透明的剑身倒映着七彩的烟气,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他想起了吕洞宾的话——“紫光剑会回应因果。”这里的因果太浓了,浓到剑自己切开了空间,把他送到了这里。
他躲在火山口边缘的一块巨石后面,屏住呼吸,静静观察。
老人的动作很慢,慢到像在打太极。他用一把铜勺从丹炉里舀出一点七彩的烟,放在鼻尖闻了闻,皱了皱眉,又倒回去。然后从身边的一个锦盒里取出一撮粉末,撒进丹炉,粉末入炉的瞬间,七彩烟气变成了九彩,多了靛和绛两种颜色。
“陛下。”跪在最前面的一个大臣抬起头,声音恭敬得发颤,“此炉已炼了七七四十九日,烟气已从三彩进至九彩,是否已成?”
陛下。
小E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老人是倭国的天皇。
不是现代意义上的象征性天皇,是五百年前、拥有实权的、真正统治倭国的天皇。在富士山顶炼丹的天皇,一个追求长生不老的帝王。
天皇没有回答。他盯着丹炉里的九彩烟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那不是老年人的慈祥,是野心家的贪婪。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丹炉里的丹药说话。
“九彩。”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淹没,但小E听得一清二楚,“九彩还不够。我要十彩。赤橙黄绿青蓝紫靛绛——还差一个色。”
“陛下,天地之间只有九色——”大臣小心翼翼地提醒。
“天地之间只有九色,是因为天地太小。”天皇打断了他,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我要的不是天地之间的颜色,是天地之外的颜色。第十色,不在天地之间,在太阳系之外。”
大臣们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
但小E听懂了。
五百年前的倭国天皇,一个连电都没有的时代的帝王,在说“太阳系”这个词。这不是一个五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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