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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努力啊......”
姜鸿钧从她身旁绕出，他的声音隐含悲伤和痛苦，但却无比的坚定，“我发过誓......此生，绝不后退一步。”
方琳的心微微一颤，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闻人暮雪愣了愣，咬了咬牙，再次挡在他面前。
“不！姜鸿钧！那是地碑第十二的顾剑擎啊！”
闻人暮雪抬起头，泪流满面。
看到她被泪水沾湿的面颊，众人微微当即一愣。
楚云霄暗叹口气，摇了摇头。
闵剑语不安地捏紧了裙角，她感觉到，有很多人都将手伸向了他，而她，只能看着，却无力阻止。
姜鸿钧愣了几秒，忽然伸手拍在闻人暮雪的肩头，道：“暮雪，我再最后教你一件事。”
他缓缓走过闻人暮雪，道：“人是不能后退的，只要后退了一次，就会想要想要后退第二次。而且......比起失败，我更怕自己胆怯。”
闻人暮雪回过头，姜鸿钧摆了摆手，走上了擂台。
第二次了，她又没能阻止他。
这一次，他又会怎么样。
他会败吧，但即便是失败，他也会拼尽全力。
闻人暮雪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好像断了线，甚至她开始微微啜泣。
这就是他强大的原因。
飞蛾扑火一样的执念。
顾剑擎早已在擂台上等候，姜鸿钧站上擂台，场中立刻想起了一片欢呼声。
裁判点了点头，一挥手道：“比赛开始！”
姜鸿钧身躯微沉，摆出一个武斗的姿势。
顾剑擎抱着剑，却并没有出手，反而抬头看向苍穹。
姜鸿钧暗暗皱眉，顾剑擎忽然张口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姜鸿钧，你......动用不了任何的阴阳力吧。”
此话一出，整个竞技场立刻安静无声。
军院战队众人立刻色变，方琳紧张地站了起来。
不能动用阴阳力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对方看了出来，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诺克和方缘君微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
姜鸿钧本人更是心中一颤。
顾剑擎继续道：“任何一个御鬼师在无形中总会多多少少散发出一些阴阳力，它们就像是呼吸一样，微不可见，不可停止。这些阴阳力，别人也许感觉不到，但我却可以感觉得很清晰。”
顾剑擎指着姜鸿钧，道：“之前，你散发出的阴阳力很强，除了金色的之外，还有一股黑色，一股红色。”
姜鸿钧瞳孔一缩，这个顾剑擎，竟然知道这么多！
顾剑擎摇了摇头，“光凭那无意识的阴阳力，我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刚刚你抱着阎媚九尾狐离开回来后，你身上的阴阳力波动就全部消失了。而且，还残留着一些绿色的，带着生命气息的阴阳力。”
姜鸿钧收起架势，摇头笑笑，“没想到，你竟然藏得这么深。”
顾剑擎摇了摇头，道：“不，我并没有藏。只是被一个人改变了而已。”
顾剑擎抬头看着苍穹，有些惆怅地道：“我七岁习剑，二十岁时踏入地碑，一直以来都十分骄纵，去年，我自羽正道人士去讨伐女魔头醉白狐和妖僧无佛和尚。
与无佛对手，他只出一招，我便落败。我很失望，心中暗自生出记恨火焰，我从心底诅咒无佛和尚去死。但当我看到无佛和尚一人独面天下英雄的时候，我整个人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无佛和尚直面姜不一，姜不一一击击杀。当我以为他死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惭愧。
即便无佛和尚死去，即便击败我的人消失了，我不还是那个失败的我吗？无佛和尚的死，和我的剑，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之后，无佛和尚一步鬼王，那宝相庄严，万佛齐出的模样，我永远也忘不了。
我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他说，‘天下有佛’。”
姜鸿钧脸色有些不善，似乎可以想象到，这些自羽正道人士的人是怎样逼迫无佛和尚的。
顾剑擎低头看着手里的剑，道：“我开始思考，无佛和尚找到了他的佛，那我的剑，又在哪里？之后，我返回顾家，将手中剑弃于剑冢。一年内，我都没有再碰任何剑，再修任何剑法，任何剑招。我开始着重本心，修身养性。
我明白了，修剑，就是修心。剑心常在，剑意不败。
一年后，我欲出山，那剑谷中丢弃的长剑，破空而来，落入我手。”
顾剑擎盯着姜鸿钧，手中的剑微微颤动，剑身上，一股剑意泠泠作响，“我知道，我找到了自己的剑。姜鸿钧，你认输吧，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