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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将紫光收回体内,她身上的紫晶随着紫光的消失也消失不见。
片刻后,紫雨绮睁开眼,扶着方琳,方琳摇摇头。
紫雨绮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血迹,道:“琳儿,这么修炼,你会出岔子的。如今我们修为不浅,若真的出了岔子,只怕会......你就不能专心些吗?”
方琳面色惨白,她柔弱地笑了笑,道:“我也想,但......但......”
“但还是会想到他,是吗?”紫雨绮气得牙痒痒,方琳臻首低垂,默然不语。
紫雨绮道:“琳儿,你......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为什么。你既不喜欢他,又何必这么执着于他。自他走后,安眠药又用了上了吧。这样下去,你真的会......”
方琳勉强笑了笑,道:“没关系的,我会好好修炼的。”
说着,她再次盘膝而坐,双手合在一起。
看着他的样子,紫雨绮柳眉倒竖,怒从心来,反手一巴掌将她合在一起的双手打开,她怒目而视,嘶吼道:“别练了!”
方琳无奈地看着她,看来,今天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闵家,林山瀑布下。
隆隆隆~
银色水幕从天而降不断冲刷着坚硬的岩石,在那足以将岩石粉碎的巨大瀑布下,一位白发少女盘膝而坐,她呼吸绵长,身形安定,完全不为瀑布之力所动。瀑布前的一块巨石头插着一柄黑色的长剑。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妪站在瀑布边眺望。
良久,白发女子骤然睁眼,不远处的岩石轰然崩碎,黑色长剑倒卷而起,落入白发女子手中。
剑气凌霄,白发少女凌空一挥。
瀑布下的水潭倒卷而起,将瀑布冲破,直上云霄!
月光下,银白色的水幕在沾染了剑意后竟变得漆黑无比,银月下的漆黑水幕甚是妖异。
白发少女仰天大笑,肆无忌惮的狞笑声传遍了整座林山。
鹤发童颜的老妇长叹口气。
林山不远处,一男一女望着远处的一幕,潸然落泪。
对于他们,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处豪华的小院中。
一位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老妪拄着拐杖坐在院中的长椅上。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摸出老花镜戴上,借着月光,读者手上的信笺。
月明星稀,月光大片洒落在纸上,但老妪还是有些看不清信笺上的文字,她对着月光,眯着眼睛,轻轻念道:“姜鸿......钧脱......险,身上伤......尽数......痊......痊什么啊......痊愈......”
老妪身形佝偻,在月光下努力辨识每一个字,最近,她的眼神越来越差,听觉也开始衰退了,牙齿有些松动,头发也掉了不少。
她应该,没多少日子了吧。
不远处的屋内,洛沉扶着窗户的手微微颤动,阿尔忒弥斯穿着睡衣,静静地搅拌着沙发上的咖啡。
这已经是她第几次读这封书信了呢?记不清了,只知道已经半年了。半年了,她一共收到六封信,她每天都会读两遍。早上听别人读一遍,自己晚上读一遍。
静寂的房间中,钟表的滴答声中出现了哽咽,不远处,有几滴水珠坠落,在窗台上摔得粉碎。
阿尔忒弥斯忽然将搅拌咖啡的小勺狠狠摔进咖啡杯里。
今夜,依然是个不眠之夜。
双月凌空,阴间的黑夜如约而至,众人商议完毕,各自散去。许嫣苓和账下几人离开了客栈,姜鸿钧、小破晓、遥影、屠杀、玉芙蓉和琴妙云几人则就在客栈休息了。
夜已深,小破晓抱着枕头歪躺在床上,姜鸿钧摇摇头,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小破晓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姜鸿钧坐起身,实在夜不能寐。他犹豫片刻,将房门关紧,出了屋子。走出客栈,寂静的小村很是安静,他纵身一跃,跳在了房顶之上。
来到阴间已经半年,阴间的凶险尚未展现在他的眼前。前路坎坷,这一次,虽然机缘巧合接触到了邪眼鬼孔雀坐下的许嫣苓,虽然增加了机会,但何尝不是在玩火。阴间的遍地的强者,鬼将巅峰,实在不够看。
姜鸿钧无奈地摇摇头,他忽然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女子。
天人之姿,赤子丹心。她,还好吗?
耳边忽然传来细小的声音,姜鸿钧回过头,却是琴妙云。
看到他,琴妙云也是一愣,显然,她也没想到他会在此。
琴妙云转身欲走,姜鸿钧忽然道:“能弹奏一曲吗。”
琴妙云回头看他,姜鸿钧双目远眺,眼中写满了一抹哀伤悲痛之意。
琴妙云盘坐在屋顶,将长琴放在腿上,轻轻弹奏。
琴声悠长,如泣如诉,如痴如怨。
今夜,仍是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