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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了。
孔雀魂似乎明白，她说到了姜鸿钧的痛处，也不继续戳他的伤口。
姜鸿钧也沉默了，他有些烦躁。
他什么也看不见，根本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有和孔雀魂这个臭女人冷嘲热讽没完没了。他真后悔，当初没听慕青菡的话，留在她身边，韬光养晦。他终究，有些太着急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姜鸿钧皱眉道：“你干什么呢。”
孔雀魂道：“脱衣服。”
姜鸿钧皱眉道：“脱衣服干什么？”
姜鸿钧脸色一黑，道“用不着你狗拿耗子。”
孔雀魂不再说话，起身走入了不远处的浴池中。
阵阵水声传来，孔雀魂道：“这世道是吃人的世道，女人活着，实在是艰难的很。更何况是深情的女人。你真应该好好对蛇姬，足足上千年，她一直默默无闻地为你付出。哦，对，还有阳界那个女人。这世道，痴情的女人，可不多。”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你为青菡姐和闵剑语说些好话，我就会天真地觉得你人不错吗？那你还是趁早死了这心思吧。我不是傻子，没那么天真。”
孔雀魂不再说话，泡在池子中，安静地享受这份宁静。
数分钟后，她突然道：“你觉得，那个闵剑语，现在是怎么看你的呢？她还爱你吗？她会不会以为蛇姬是你新的爱人，你喜新厌旧，抛弃她了。她会不会恨你入骨？像这样痴情的人，一旦恨起人来，可是很可怕的。”
姜鸿钧再也忍不住了，他翻身坐起，咆哮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啊！翻来覆去问个没完没了。我和慕青菡，闵剑语怎么样，关你屁事啊。你洗澡就洗澡，叽叽喳喳，说什么废话！”
“怎么，戳着痛处了？”
“痛处个屁。我他娘的能怎么办，几个御鬼王要在众目睽睽下处死蛇姬，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死？还是带着闵剑语，一起和那几个御鬼王拼命？
我他娘的连自己能不能活都不知道，我怎么带着她，难道，明明可以让她活着，非要死在一起，才算是你口中的爱？才能不伤她的心？
我告诉你，孔雀魂！哪怕再来一次，不，哪怕再来千万次，哪怕我知道，之后闵剑语会入魔。我的选择也是一样，我还是会丢下她，独自去救慕青菡，独自去救蛇姬。生，是我的本事，死，我无怨无毁。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拉上闵剑语和我去冒这个险，绝对不会！你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别他娘的问个没玩没了！”
说完，姜鸿钧倒在床上，不再说一句话。
孔雀魂不再出声询问，静寂的房间中不再有任何的声音。
足足数十分钟后，孔雀魂忽然轻叹口气，道：“都是造化弄人，不管何种情分，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摆弄。姜鸿钧，对不起。”
姜鸿钧冷冷一笑，“你还会说对不起？”
“我也有心，我也有感情，为什么不会说对不起。”
四周又恢复了安静，眼不能视，没了声音，姜鸿钧说不出的难受。但身边有孔雀魂在，他决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显露软弱。
“你......能和我说说她的故事吗？那个叫闵剑语的女子。”
“不能。”姜鸿钧答地斩钉截铁。
“为什么。”孔雀魂问道。
“因为你不配。她是翱翔九天的五彩凤凰，你是地下沟渠中的臭鱼烂虾。她心地善良，天真烂漫，从未有过任何的邪恶，更别说挖人眼睛这种恶毒的事。和你说起，她的事，简直是在贬低她。”
“是吗？她现在入了魔，不人不鬼。比起容貌，我胜她千百倍。”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静的房间中，回荡着姜鸿钧嘲讽的大笑声。
笑了良久，姜鸿钧道：“孔雀魂，容貌算的了什么。当你真正厌恶一个人，即便她貌若天仙，你也会觉得她恶心，不忍直视，当你真正喜欢一个人，即便她白发苍苍，容颜老去，你也会觉得她仙姿佚貌，十分好看。不管闵剑语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她依然是她。你和她想比，只是自取其辱。”
孔雀魂忽然道：“你这话，我倒是爱听。若实上的男子都像你这般，那孤苦的女子，便要少上许多了。”
她的话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与之前的话大相径庭，姜鸿钧微微冷，皱眉道：“你说这些话讨好我也没用。只要我的双目仍旧一片漆黑，我就绝对不会爱上你。”
“我只会说实话，不会讨好别人。不过，你这话的意思是，只要你的眼睛恢复了，你就会爱上我了吗？”
“你明知故问。”
孔雀魂笑笑，从浴池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