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墨轩猛地抬头，瞪向少女的眼神，跟要吃了她似的。
“你不识字？”少女凤眸眨巴，满脸纯良无辜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您看不懂吗？”
“本殿下当然识字。”赫连墨轩一字字从喉咙深处挤出，都在磨牙：“本殿下是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冥千夜瞥去一眼，瞧清了，寒若霜染的眉梢终于有了温度。
嘴角，缓一勾。
“退婚书啊，这都看不懂吗。”慕九歌满脸怀疑对方智商的表情，随后“哎呀”声一把将之抽回来，抬手展展，“看不懂的话，我来帮您念念哈，咳咳……”
少女清了清嗓子，正色念：“皇五子赫连墨轩，纵情声色无才无德，姬妾无数难为良配，今我慕九歌休夫，既定婚约作废，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以，此，为，证。”
赫连墨轩俊眸放大……
他听到了什么？
“收好了啊。”慕九歌将退婚书塞回男人怀中，小花脸灿烂一笑，一字字：“也记住了，不是你皇家退我刀神侯府的婚，是我慕九歌不要你，是我休弃你！”
最后一句吐出，少女唇角扬出一抹冷暗弧度。
满侯府奴仆下巴跌落一地！
啥？
他们没太听清！
冥千夜寒朔眉目终于展晴，在旁负手而立，落在身边少女身上的眼神宠溺带光。
“你——”赫连墨轩气结，玉冠轻颤：“慕九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休弃他！？
原本，赫连墨轩的目的就是只想退婚，何种方式他都顾不上了，就是刀神侯府主动也无妨。
但那也是由他礼让，他绝对不会想看见，自己像个下堂夫一样被扫地出门！
他可是傲龙王朝最受帝宠的五皇子，京城女子最梦寐以求的夫婿！
什么叫难为良配？
这死女人居然休弃他！
赫连墨轩那是肺叶都要炸了……
碍于那尊大佛杵在旁，又不能爆发，死死压制着，以至于他整个俊脸都有些扭曲，“本殿下问你最后一次，慕九歌，你可想好了再回答，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原本欺上门来退婚，却不想，现在反要被扫地出门，赫连墨轩的恼怒可想而知。
“这还有什么可想的？”慕九歌好笑，一摊手，“你不情我不愿，那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若可以，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求之不得。”
原本是想，将事情都查清楚后，再处置这一桩婚约，如今看来，算了吧。
她不受这鸟气！
“你不愿？”赫连墨轩都气笑了，“你还不愿！”
先前是谁，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屁股后转，不要脸的死缠烂打？
又是谁，哭着闹着，把整个武神街的大路，都擦得油光锃亮，就因为他说了句不喜欢她？
这些都是假的吗？
……
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一大摞这女人为他疯狂的英雄事迹，桩桩件件，人证如山，现在她居然反过来，说她不愿？是得了失心疯吗！
不愿的只是他！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说实话，慕鼎风也挺意外的，老眼逐渐鼓大。
要说慕九歌为了赫连墨轩要死要活的样，谁看得最多，老爷子绝对排第一。
“哦……”赫连墨轩忽然一声冷笑，“我知道了。”他的眸光瞥向慕九歌身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