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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站在院子高处发出响亮的啼鸣,东边的夜幕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候还早,街道上人烟稀少,万物寥寂。
而在这时,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引起声声狗吠。
嘭嘭几声,赵府的大门被拍得惊天响,那声音一下惊醒了院子里还犯着瞌睡的家丁。
“谁啊!”打开门,家丁脸色茫然。
“快!快告诉村长!钱详去了钱老村长的墓穴里!”
老头还没来得及把气息喘匀就赶紧把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家丁连忙跑进里院。
虽说天色已经临近破晓,但太阳依旧没有冒出脑袋,在昏昏暗暗的光线下这村民究竟是如何笃定那人是钱详的呢?
赵志平也怀疑这件事,但是他不敢赌,因为钱详是全村的仇敌。
一边带着官府的士兵和自发前来的村民赶路,赵志平一边询问刚刚报信儿的老头。
“钱详那个混蛋之前把他亲娘关在了墓穴里,后来钱家倒了后我从那儿恰巧路过,他娘在那哭着喊饿。我见她实在可怜就凿开几块砖往里扔了几个馒头,后来我早上砍柴有空就偶尔路过给她扔几个馒头,所以今天才恰巧看到了钱详进了墓穴。”
“那会儿天那么黑?你怎么看清楚的?”赵志平下意识地说出自己的怀疑。
“虽然我一把年纪了!但眼睛还没花!就钱详那个人渣,他化成灰我都能认识!”
老头脚上忙着跟上大部队,嘴里还呼哧带喘,只能断断续续地回答赵志平的问题。
平时破晓时刻才会有三两人影的街道,此时却挤满了人群。
有许多听闻钱详逃回村子的村民,自发地抄起身边的家伙什跟随官兵一起去围剿。
他们都曾是被钱详压迫的村民,心中都憋着一股气急需发泄。
小一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穿过街角,走过路口。
也不知道是大家制敌心切还是村民体质较好,平时需要走上两柱香的的路,此时用了半炷香就走完了。
而此时,墓穴内的钱详万念俱灰,好像一瞬间失去了生的希望。
什么亡命天涯,东山再起,现在的他都不在乎了。
回顾他那短暂的二十多年,钱详自嘲,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个笑话。
难耐的悲痛一下又一下凌虐着钱详的神经,眼眶和鼻尖的酸意明显,可是他连一颗眼泪都流不出来。
双目无神地呆坐在墓穴的地上,积攒近半月的疲惫在此刻成倍级释放。
蛆虫和蚊蝇顺着他裸露的脚踝爬进裤腿,本来还算干净的裤子此时也布满了脏污,而钱详此刻根本无心管这些,只见他愣愣地看向又窝进干尸怀中的薛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传来阵阵的脚步声,钱详察觉到不妙,眼睛恢复一丝清明。
复杂地瞧了一眼脸上泛着红晕,犹如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般的薛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墓穴,他仿佛又找回了最意气风发时的样子。
黑红华美的衣袍,雕花繁杂的扇子,亮如绸缎的秀发,挺拔优雅的姿态,以及脸上一直带有的漫不经心,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他的身上。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钱详面上丝毫不显惊慌,依旧从容不迫地迈着步子。
“钱详!劝你束手就擒放弃抵抗!”赵志平站在最前,中气十足地对钱详说道,他表情严肃,眼底含着剧烈燃烧的怒火。
随意地扫了一眼赵志平以及他身表情带着明显愤怒的村民,钱详冷笑了一下。
“就凭你们还想抓我?”
说罢,钱详飞身一跃,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人群愣了一会儿,直到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啊!他往山上跑了!”
赵言笙看了一眼后,随即吩咐:“追!”
不知道是不是钱详半个多月的亡命天涯消磨了大多数体力,他逃跑的速度大不如从前,就连方向都令人难以捉摸。
等到赵志平和官兵气喘吁吁地爬到山顶后,钱详没有继续逃跑,而是面朝天空一言不发地站在悬崖边。
赵志平担心有埋伏,不敢轻举妄动。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钱详轻轻问道:“你们会对我感觉到愧疚么?”
这是什么问题,赵志平一下子愣在原地。
还没等赵志平出声,人群中一个村民挥舞着镰刀,边流着眼泪边大喊道:“我们凭什么要对你感到愧疚啊!因为你!我的父母全死了!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你说凭什么!?口口声声说是我让你们家破人亡!你们想没想过你们也曾让我家破人亡!”钱详猛地回过头,双目圆睁,歇斯底里地喊道。
刚刚那个出声的村民,被钱详喊了一嗓子之后直接怂了,瞬间缩回了脑袋。
赵志平双眼发红,想到春蕊当时惨死的模样就恨不得杀死眼前这个凶手。
他稳定好情绪后毫不示弱地回怼钱详:“你在开什么玩笑!钱详,老村长死于你手,你娘也是你亲手关进墓地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反倒是你虐杀了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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