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宋令仪头疼的厉害,像是被钝器狠狠敲打的闷疼,身上也没力气。
她扶着头,坐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
是她在澜庭公寓的房子。
她是怎么来这儿的?
宋令仪蹙眉,静静想着。
早晨,她去司家老宅,给司承业外公贺寿,然后碰到吴骏驰,被吴骏驰骚扰。
她躲了过去,进去之后跟司承业和司聿舟话了会儿家常,之后她自己单独待着吃东西的时候,有个侍者,弄脏了她的衣服,她去了卫生间...身体开始变得不对劲。
之后,她上了一辆汽车,司聿舟就来了。
宋令仪努力回想着。
那些绮丽香艳的画面,如海浪涌来。
卫生间洗手台,她坐在上面,衣裙凌乱,司聿舟说,她被下药了,问她要不要。
她渴的要命,主动勾缠住他的腰。
随着交缠深入,她指尖胡乱穿插进他乌黑的发丝间,最后又把他推开。
画面跳转,司聿舟带她出来,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唉...
宋令仪抓了抓头发,努力不去想那些靡艳的画面,转而思索着她身体开始不对劲之前,都喝了什么,吃了什么。
司聿舟提着食盒,推门进来,“醒了?”
宋令仪思绪回笼,下意识望过去,然后迅速低下头,“嗯。”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走过来,将食盒放到床头柜上。
宋令仪摇头。
司聿舟盛了一碗粥出来,递给她。
她像鹌鹑似的,头扎在胸口前,没敢抬头,把粥接过来,小口喝着。
喝完,司聿舟把空碗接过来,“还喝吗?”
“不喝了。”宋令仪忍不住抠着手指,脑子里一团乱。
司聿舟手指扣了扣柜子,“聊聊。”
她嗯了声。
“是吴骏驰下的药。”司聿舟开口道。
宋令仪捏了捏拳头,果然是吴骏驰。
除了吴骏驰这畜生能干出这种事,也没别人了。
司聿舟道:“这事我会处理。”
宋令仪点头,触及他的目光,她又忍不住开始紧张,赶紧低头,“谢谢小舅,麻烦了。”
司聿舟沉默。
他看了眼她绞在一起的手指,忽然开口,“我很想问,你是不是很排斥这段婚姻,或者是排斥我?”
“没有。”宋令仪赶紧否认。
司聿舟很照顾她,这段婚姻又给她带来那么多好处,她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能说排斥?
“既然不排斥,为什么在浴室的时候,要推开我?”司聿舟目光锁着她的神情,“你明明可以不用这么难受,况且我们也是领证的夫妻。”
宋令仪下意识看了一眼他。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神色半分波动都没有,就像是在讨论平时吃什么一样。
她就没司聿舟这么淡定了。
那些画面,光是想想,她就忍不住脸红,“我就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一直把司聿舟当长辈。
和长辈干那事,怪畜生的。
“没做好什么心理准备?”司聿舟淡淡问。
宋令仪道:“就...身份还没转换过来。”
司聿舟想到她睡着时,抓着他的掌心,喊爸爸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宋令仪,我只比你大八岁,另外,我们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宋令仪应声。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望着他,“请给我一点儿时间适应,可以吗?”
司聿舟道:“你要慢慢学着适应。”
宋令仪没觉得这话有什么歧义,轻轻点了点头。
他又把他的手机递过来。
宋令仪疑惑,“做什么?”
“许砚辰给我发的消息,你看看。”司聿舟道。
宋令仪接过来,随意扫了几眼,她慢慢紧张起来,脸悄悄红了,“在车上的时候...”
“许家兄妹在外面听见声音,许砚宁不知道是你。”司聿舟道,“我还没打算公开我和你的婚事,许砚宁如果知道,我母亲那边也瞒不住,你知道该怎么做。”
“好。”
“等会儿许砚宁过来,我先走了。”司聿舟起身。
宋令仪点头,“您慢走。”
司聿舟听到‘您’这个字,就头疼,他看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拉门离开。
晚上六点,许砚宁过来。
她知道宋令仪家的密码,直接推门而进。
见宋令仪虚弱地躺在床上,许砚宁上前问:“上午给司伯伯庆生的时候,我听陈秘书说,你生了病,提前回家了,本来要过来看你的,但是司伯伯那边的亲戚留我打麻将,我不好就走,所以现在才过来。不过我给你发了消息,只是你没回。”
宋令仪道:“我发了烧,睡了一天,没看到。”
“怎么样,现在还烧吗?”许砚宁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还有点儿热。”
“没事了,我刚打完点滴,好多了。”
“我给你买了好多营养品给你,你身子太弱了,需要好好补一补。”许砚宁把她带来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拿出来,都是昂贵的补品。
宋令仪心里很暖,“谢谢你,宁宁。”
许砚宁笑道:“你用不着跟我客气,咱俩多少年的朋友了。”
顿了顿,她道:“对了,令仪,你知道我今天去给司伯伯贺寿的时候,遇到了什么荒唐事吗?”
宋令仪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仍神色如常,“什么?”
许砚宁低声道:“我和我哥,听见司聿舟和一个女人,大白天在司家老宅停车场那里玩车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