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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内墙东御路傍，须知春色柳丝黄。
杏花未肯无情思，何事行人最断肠。
倚翠轩庭院中，柏树下各色牡丹随风摇曳生姿。花红柳绿间的东厢房，有十几个绣娘、缝衣婆子围着一张大案板一圈，手里都忙着自己的伙计。李云儿临窗而坐，低头专心地穿针引线绣一件抹胸，这是给女儿柔儿做的。李云儿名字已经改为冯云娘，满院子下人都随着冯云娘叫‘大姑’。
一个浅绿色褙子的小丫鬟端着茶盘过来，低声道：“大姑歇歇罢，您都绣了一上午了，我给大姑捏捏脖颈子。
冯云娘扭动一下僵直脖颈，微笑道：“好。”放下手中绣绷端起兔毫盏茶轻轻吹着，饮了一口。
小丫鬟十指如葱，拿捏冯云娘肩颈，小声嘟囔着：“……您瞧瞧，大姑您脖颈子都僵了，按都按不动呢，大姑你可要爱惜自己，一会二姐儿回来看见了，一定是不会让您再辛苦的。”
冯云娘腼腆一笑，回头看一眼小丫鬟。小丫鬟圆圆白白的小脸，一对长睫毛大眼睛，头梳一对圆角发髻，一看就是个玲珑剔透的丫头。
“好吧，就去院子里观花亭歇一会。”冯云娘在前面走，小丫鬟端起茶盏身后跟着来到观花亭。
眼前可爱的小丫鬟冯云娘只见过一次，这是第二次给自己送茶过来。冯云娘落座后问道“你是咱们院子里的？怎么今日才见你？”
“是呢，大姑。昨日奴婢刚刚由教养嬷嬷教满二个月，十个丫鬟里二姐儿独独挑了奴婢，这不是奴婢的造化么？”小丫鬟软语让人如沐春风，很是讨喜。又是言语间分寸感极好，定是在大户人家经历过，否则仅仅是教养嬷嬷二个月，也不会火候拿捏如此之好。
冯云娘故意问道：“你倒是说说，来到二姐儿身边怎么就是造化了呢？”
小丫鬟身子稍稍前倾，大眼睛弯成月牙状道：“大姑您看，二姐儿会医术，奴婢守在身边自然能学得一鳞半爪。若是将来跟着二姐儿做一个女医，不就是奴婢的造化么？”
“雨舒，你怎知晓我会教你？”声音未落，冯云娘看到是女儿从灵儿那里回来了。
“只要奴婢侍候好二姐儿，您看奴婢是个堪教的，就收下徒儿吧！”小丫鬟雨舒万福之礼，几乎是哀求柔儿。
柔儿不动声色，故意考较道：“堪教不堪教，还要看你的德行。为医者上品为德行，下品是医术，你倒是说说，何谓‘医德’？”
雨舒卡巴卡巴长睫毛大眼试探道：“二姐儿，奴婢听说过‘断臂立雪’，还有佛祖‘舍身饲鹰’，这个可是医德？”
柔儿听得忍俊不禁笑道：“咯咯咯，那是不是医德而是成佛，这怎么是医德呢？重新说，这个不算。”
“您容奴婢再想想……”雨舒思忖半晌又道：“二姐儿，遍尝百草、以身试药，悬壶济世为民，可是医德？”
柔儿点点头道：“这个倒是靠谱些，不过遍尝百草者都是百年难遇的大医师，不是一个普通女医能做的。所谓医德就是‘医者父母心’，医人是一种谋生手段，却不能因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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