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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一回头，挥出乌木棍。
“是我！”
姜易定睛一看，竟是妲己。
“怎么是你，你不是睡了吗？”姜易松了口气。
妲己微微笑道：“你不也一样么，应该也是担心狐小白吧。”
姜易叹了口气：“其实我更担心狐小绿，它太忧虑哥哥了，若是不快点找到狐小白，我怕它扛不住。”
“嗯。”妲己望着这白芒道，“这古井下别有洞天，想必就是那阴气散发的缘故，那些麻袋应该也是送到这里边去了。事不宜迟，我们快下去吧。”
说着妲己便越入古井。
姜易稍做了些准备，才跟着进去，却未觉得有井水湿身，而是身子轻飘飘的，好像踏入了云端。
这种脚下虚无的感觉，让姜易想起了关邪通天的无尽虚空。
妲己之前没有进入过这种虚空，有些害怕，忍不住握住了姜易的手。
这种触感温热而轻柔，姜易不免心神一荡。
他们落在了一个黑色的祭坛上。
坛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小无量虚境”五个大字。
祭坛有十八级台阶，放眼望去，满是白色的旗幡，写着“丧”和“奠”字。
坛中有一块面目凶恶的兽首，一角点着幽幽鬼火，一角挂着骷髅。
这祭坛和先前在石林看过的一模一样。
是阴阵！
没想到在吴府的古井之下，居然有人大设阴阵。
此时在祭坛之上，跪着一个人，身着黄色道袍，手中握着摇铃。
那人竟是吴谦。
他此时跪拜在兽首前，口中念念有词，摇铃急响，浮起了一道白影。
姜易和妲己大吃一惊，那白影便是狐小白。
吴谦因为太过专注，没有发现祭坛下的姜易和妲己。
他喃喃说道：“我本不想那么快将你炼化给阴山老怪，但他们已经找上门来了，我无法再容你，只好委屈你了。”
狐小白伤痕累累，看是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无力反抗。
“住手！”妲己一声呵斥，跳了出去。
纤手一勾，红色菱花当即旋转而起，直攻向吴谦的摇铃。
“铛——”一声，摇铃被撞下，狐小白也落在地上。
吴谦见了妲己和姜易，大吃一惊，当即祭出法宝，一把闪闪发光的铁戟。
姜易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冲上前帮妲己，但终究还是没有贸然前进。
妲己对决比较莽，让她先攻一攻，把吴谦的底牌都逼出来。
自己只要静观其变，暗中辅佐就好。
妲己对吴谦道：“我一向都敬重你光明磊落，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这阴阵乃是妖魔的门道，你好歹也学过仙法，怎么……”
吴谦听妲己这样说，面色痛苦：“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不管怎样，我必须把这些灵兽炼化了，献祭给阴山老怪。”
姜易细细看了看祭台之下，还有满满十多个麻袋的祭品，应该也都是吴谦让人买回来的灵兽。
“万物有灵，它们虽不是人，但也是一条性命，你这样做，不怕遭报应吗？”妲己和吴谦有交情，她还是希望吴谦能回头是岸。
“报应？”吴谦哈哈大笑起来，“什么是报应。苍天若不是欺我如此，我又何必落到这步田地。我富甲一方，平日没少做善事，可是苍天又是如何对我的……”
他目光一冷，再次抓起摇铃，将狐小白祭上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