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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的眼睛,却也是站了起来,手轻柔地抚摸上那红肿,想为她抚平伤痛,语气也是柔和了下来。
她笑出声音来,一手捂着嘴,一手抓住他的手,这才解释道:“刚才路上风沙太大了,我的眼睛进沙子了。”
男子似是不信,一脸的狐疑。
她话一说完,手就往眼睛处而去,想揉一揉眼睛,“你帮我吹吹,我感觉还有点痒的。”
“好。”他拉过她的手,往她凑近几分,弯了弯身子,轻柔地往他眼中吐着气,极其地认真。
她却是一下子红了眼睛,眼前这人怎么那对她那么好,却又那么让人心疼?
他一道剑眉此刻舒展着,额头上却有褶皱,像是郁闷了许久。一双灵动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眼底以往流露的放荡不羁,嘴角偶尔荡漾的笑容,却是看也看不见。
他只有满身心的疲惫,眼下的阴影是青紫的,可见好久没有好好休息。
他到底能不能对他自己好一点?
他有些措手不及,接触她眼眸处的手沾上了湿热,让他一时间愣在原地,只是笨拙地为她擦拭,口中流露出抱歉的话语,“对不起,我弄哭你了!”
她挣脱开他的手,顾不上自己的眼泪,双脚踮起,双手就捂上眼前男子的双眼,口中带上些哽咽,“你别看,好丑的!”
她一边掉金豆子的时候,还不忘记责怪眼前的人,“都怪你,让我伤心了!”她吸了吸鼻子,只觉得难受无比。
“我转过去,你别哭了!”他一说完就一把拿下她的手,眼睛紧闭着,转身不再看她。
她却是笑出了声音,实在那人的举动好生奇怪呀!
不一会儿,她与来时毫无变化,只是眼尾处似沾上三月的桃花,又红又艳,直勾人心魄。
“好了,我好了,你可以看我了!”
他却是不回答她,只是脚步往她更近了几分,手往她眼角而去,细细地摩挲着那红肿的地方,再轻碰了那颗眼旁地的黑痣。
他抬眼望到她头上的水滴银簪,只是轻笑一声,“果然是个爱哭鬼,和小时候一样!”
她拿过他的手往她的嘴角而去,眼睛弯弯的,似一轮明月,外面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薄雾,更显得朦胧,却是让人忍不住去触碰,去走近她。
她带着他的手来到嘴角的浅红色的痣,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语调高高扬起,“我也是吃货,我的糖糕呢?”
“回家再给你!”他趁她笑的时候,一手把她往怀里抱,头靠在她的脖颈旁,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给她,却是不再言语,似睡着一般。
“嗯,等我们一起回家!”我亲手做给你吃
······
“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响起,远处鼓声相应敲响。
“呜呜呜···呜呜···呜···”胜利的号角终于响起,传遍了整个边境。
相传这一年,少年将军南宫煜以少胜多,这一战打得极其漂亮!
南国败战而归,与北国签订了协议,声称再也不犯境。北国再次送去联姻公主,寓意结永久之好,赐予封号为永乐。
这位永乐公主生母乃早已经死去的木贵妃,虽不受宠却也是一位公主。
永乐公主和亲的那一天,少年将军亦是迎娶了君府的小姐君子月。
众人的目光却是聚集在情投意合的那一对,只因为和亲一事实属常见,只是为那个公主默哀,想着她能活得长久一些。
他们却是没有想过为何公主和亲总是去而再也不返,一切终究与他们自己无关罢了。
只见一身喜服的南宫煜身下骑着枣红色的马,身前挂着一个大红花,身后是一对迎亲的队伍。
轿子咯吱咯吱地晃悠了好一会儿,这才稳当地停在了地面上。
轿子内的君子月隐藏在红盖头之下,什么看也看不清,只能看见大片的火红。
一旁婆子的声音响起,请新郎官接下新娘子。
她一时间发了愣,待想清楚一切,竟是手撩起了车帘,头就往外而去。
没一会儿,只听见闷哼一声,她撞上了他的额头。她没有任何感觉,他额头却是红了,只手轻轻地摸了摸,就又痛哼出声。
他也不客气,在军中待了许久,也不管什么繁文缛节了,一个快步就把傻傻站着的女子抱在了怀里。
“少爷,这不合规矩!”
他却是不理,直直往府门内而去,朝着怀中的人儿低语了一声,“月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夫,夫君。”她低低地喊出了声来。
他听后往她腰间摸了一把,笑吟吟地说道:“嗯,我爱听你如此唤我!”
一阵风徐徐地吹来,卷着二月的梨花。
她的红盖头被风卷走,片片花瓣四处飘零,坠落到她的发际。她抓住空中的一瓣,送往他发际。调皮的小手伸回,咯咯咯地笑着,也惹得他笑开了颜。
二月梨花染白头,二人再也不分开。
红衣女子手中的梨花散开,一片片花瓣随风飘舞着,她的眼角流下了喜悦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