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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却也是再无一声。
她侧过身来,朝着门前就是一跪,怀里还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头,额头瞬间红了起来,她却是不管不顾,眼泪也顺着脸颊滴落,她却是不曾放弃。
骤然,下起了雪来,雪花飞舞,片片雪花洋洋洒洒,飘落到她的发际。晶莹的雪花开始渲染整片大地,悄悄染白了树梢,染白了女人的头。
几片雪花跌入她的眼帘,她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声音带上几丝冷意,“就连老天爷都相信我是冤枉的,你们,你们怎能不信我?”
这一年的六月,纷纷扬扬的雪花覆盖了整个大陆,大地披上一层银装。
下雪的过程本是美好的,片片雪花轻盈地旋转着可人的身姿,无所拘束地尽情飞舞着,划下了道道美丽的弧线。
雪后的寒冷却是令人浑身胆寒,四处都是白的,都沉浸在雪的世界里。但只要一道寒风吹来,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自然就得遭受刺骨的寒意。
倘若等来一束暖阳,冰雪融化,融雪的寒意却是毫不逊色于寒风中。
“月儿,随我走吧!”一道雄厚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竟是觉得有些耳熟。
她转身望去,依稀间只见一个男子,她轻声唤他:“真哥?”
“嗯。”
她一句话说完便晕倒了过去,他趁势怀抱住她,以及护好她怀中的儿子。
他一手搀扶着女人,一手抱着沈景,往身后的马车而去。
门后,两道目光目送着他们的离开。
良久,男子眼睛酸涩,话语带上了些哽咽,“父亲,为何不让月儿进来?她······她是我的亲妹妹,您的女儿啊!”
男人眼中是无尽的悲伤,手中拳头握紧,忍着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往前走,只留下几句话,“你想把雅儿放于何地?你想把整个南宫家放于何地?”
男人摇了摇头,无言地叹了叹气,“雅儿是皇后阿,可你如此她怎能原谅我们?月儿,她又该怎么办?”
自古以来,皇后以贤德为主。若是她的娘家人为她抹上污点,言官便会上奏请旨。毕竟她的娘家人以往教育于她,加之皇后一位多人眼红。一个不当,只怕得退位让贤。
······
老人幡然转醒,疲惫的双眼红彤彤的,此刻像极了一个孩子,口中呢喃学语一般,让人听不见在说些什么,“月儿,是不是你在惩罚我?”
沈景一踏进房门,便见老人颓废的身影,如一个孩童般牙牙学语,口中尽是哽咽。
他不自觉内心起了波澜,倒是多了几分疼惜之情,也是因为血溶于水,他的一颗心为之牵绕。
以往,老人的身旁有南宫煜,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只有孑然一身,就如他一般,身旁一个亲人都没有。
自灵堂见过他一眼之后,他便想过究竟是何缘由,他们一家人不让他们进府。他们甚至在他们被白真带走以后,向外宣称没有南宫月这个女儿。
他耳尖地听到他口中“月儿”两个字,他又结合当时的情况,便也是了解到几分的情况。
他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不知是该喜还是悲,他的娘亲至死执着的家人不信任,实际上并不存在,有的只是一种妥协。
他站在他身后许久,这才迈出第一步往他跟前而去。
“您还好吧?”他半天竟是逼出了这么一句话,但话中满当当的是关心。
“阿景?”他双眼婆娑,看不清眼前人。他模糊中,似拨开了层层迷雾,终是一点点看清眼前之人。
沈景半蹲在老人眼前,他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中此刻闪过一抹惊喜的色彩,晃得他眼睛痛。
但他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嗯,我是。”
“煜儿,他不在了!”
他像个小孩一样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诉说着自己的悲伤。
“以后,我只有你了!”
“嗯,我也只有你了!”
他们二人之间早已经不需要解释,心中的结却是打开了。
与此同时,一处院落内,梨花恣意飞舞,美好得不可方物,像极了那一年树下一双人。
“阿妍,你说煜哥哥现在好不好?”
君子月像个懵懂的少女,朝着何妍诉说自己的心事。
“嗯,如果你开心的话,他会更加开心的!”
“我好想见他,好想嫁给他!”
目光所及的一片梨花,恍惚中,一片红色衣角在风中飘舞。
“月儿,我明年此时娶你,可好?”男子的眼中满是期待之意。
“好。”红衣女子露出羞涩的笑容,手局促不安,脚也不知往何处走。
一片片花瓣四处飘散,一只只蝴蝶绕着花瓣飞舞着,抓住了自己的幸福。
淡淡的花香,洁白的爱意,一树树洁白的梨花争相夺艳,最后是满院子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