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男舞者不动了，女舞者背对着男舞者也不动了。
小姑娘一步一步走到四分五裂的贝斯前，缓缓跪坐下去，将手里的麦克风放到一旁的地上。
音效组奏起缓慢忧伤的音乐。
她难以置信地抚摸着琴颈，面部表情一点一点开始悲伤。
她拉住弦线，似乎是在妄图拯救心爱之物……
她俯身趴在贝斯上，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
观众们知道，她哭了。
这时女舞者动了。
她来到小姑娘的身后，拥抱住小姑娘，男舞者也动了，来到女舞者身后将她们二人拥抱住了。
一曲终了，表演结束。
现场观众雷鸣般的掌声，大家的情绪好像到达某个顶点，似乎被这场表演戳到了心窝子一样。
有的人已经开始抹起了眼泪。
“父母吵架，母亲把当初定情的贝斯摔坏了，父母离婚留下孩子一个，最后因为孩子圆满了……”
“呜呜呜太戳我泪点了。”
“太感人了吧！呜呜呜。”
“太棒了！”
“一家三口大团圆了！”
“唱的真好！”
现场的观众们一声高过一声地欢呼起来，评委席的四位老师左右交谈着还在鼓着掌，何倩给程乐乐递去纸巾，自己也在抹眼泪。
主持人阿木上台，先呼了口气缓和情绪，说：“谢谢选手给我们带来这样精彩的表演，感动的同时也请拿起你们手中的投票器，给我们的选手投上宝贵一票吧！”
这时，镜头再次转向舞台中央的小姑娘身上。
她抱起了贝斯，连着分裂的外壳。她眼妆有些花，眼眶红红的。她刚刚真的哭了。
她连地上的麦克风都不要了。
叶练见此轻笑一声：“当不成歌手当当演员也不错。”
“你懂什么。”程想略带闷哑的嗓音传来：“你什么都不懂。”
叶练微微疑惑。
这不就是为了博取观众眼泪演绎出的一场表演吗？
唱得不错，演得不错。
他也给出尚且不错的评价，这样还不算懂吗？
叶练心思一转，凝眸仔细望着程想的脸，又看一眼电视机里眼红红的小姑娘，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贝斯……”
程想倏地起身，走出客厅的时候冷冷地说一句：“离开我家。”
客厅很安静，唯有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阿木的声音，邀请了其他选手来到台上，宣布票数。
排名第一的792票：郁香。
“现场八百名观众，得到这个票数真的蛮厉害的。”罗助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发出感叹。
“利用他送的贝斯……这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叶练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轻笑：“就是不知道伤得是观众的心，还是他的心？”
“这贝斯是四少送她的？”罗助理恍然大悟，很快又不解：“怎么这样就摔坏了，质量不行？”
叶练浓眉一皱。
-
夜色温凉如水，月亮高高地挂在树头上。
集训宿舍外面的花坛边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影。
她仰着头望着月亮，搭在膝上的手握着一部手机，而月光和远处的路灯稍微清晰了她的脸庞。
妆容依旧，些许泪痕。
宿舍门口又走出来一人，身形高挑曼妙。钟初雪来到她旁边，叹口气坐下来，说：“坏都已经坏了就不要伤心了吧，重新再买一把贝斯就好了啊。舞台上哭成那样子现在网友都在讨论你知不知道……”
钟初雪停了下来，偏头看着她继续说：“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得罪谁了啊，首场的服装，第二场运气不好对上我，第三场又惨遭媒体团恶意低评，而且今天……”
钟初雪再次停下来，摇摇头语气感叹道：“你太倒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