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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被摩擦。
“怎么，我扎在你身上，你有意见？”
飞颅没有挪动的打算，他想要和这条虫子耗着。
反正被扎的又不是他，他熬得住呢。
叽！
虫子尖叫着，努力抬起身体，张口咬向飞颅的脑袋。
这种破皮般的打法，飞颅就没服过谁，他也一张嘴，咬了回去。飞颅的想法很简单，我脸比你大，我嘴比你大，那就咬呗。
飞颅没想到的是，对方有九个脑袋，他一口咬住了其中的一个，另外八个脑袋，嘴巴都咬在了他的脸上。
“你耍赖！”
飞颅自己虽然有三个脑袋，可排列方式不同，咬人的时候，没法兼顾的。
不过，对方的牙齿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锋利。
飞颅完全没有想过，这是因为他的脸皮太厚的缘故。
飞颅奋力地咬碎嘴巴里的虫头，然后用力甩动身体，把咬住他的八个脑袋都挣脱掉。
呼呼……
飞颅转了个身，用另外一个脑袋咬下去，就这么对拼着，很快，飞颅就把九头虫的脑袋全都咬碎了。
这个时候，他才把自己的脊椎从对方的身体里拔出来。
有些眼熟啊，好像是寄生虫？
不会是主人丢下来的虫卵孵化了吧？不是说失败了吗？
算了算了，肯定是失败了，这个是假象！
飞颅赶紧否定这个想法，他不是很在乎楚城会不会成功，反正这是小事儿。
地上都是残破的虫子脑袋，被飞颅嚼的稀碎。他有喉管，可是下面没有肠胃，否则就吃下去毁尸灭迹了。要是被楚城发现了……
他的口腔里，的确有着存储空间，最开始只能存储金币，传奇之后不断提升，现在也能存一些零碎的小玩意了。可是这三个空间，楚城随时可以探查，毁尸灭迹？不存在的。
飞颅看着尸体发愁，他努力了一会儿，吐了口水在虫子的尸体上，可惜，强大的腐蚀效果对寄生虫无效。很多寄生虫，可以从容地通过各种可怕生物的胃部，进入肠子。这些生物的胃液，甚至能腐蚀黄金。
飞颅的口水虽然凶残，也能腐蚀黄金，可也不是最强大的。
我戳戳戳！
飞颅用自己的脊椎，不断地戳着地面的虫尸，完全忘记了观察周围。
血肉之井的底部，环绕井壁，一条巨大的蛇也生着九个头颅。九头蛇很感兴趣地看着飞颅，他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从来没见过一个亡灵像是飞颅这样的。
看起来有智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蠢萌蠢萌的。
飞颅弯下脊椎，看着地面上，被戳得稀烂的虫子发愁。主人成功了，可是又被自己搞失败了。自己真是没有用，怪不得主人想要杀了自己。
要不我自杀吧？
飞颅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来，然后又想，我都要自杀了，说明我的生命层次很高，道德已经掩盖了求生欲！
我真是伟大啊，除了主人之外，可能我是最伟大的。
“也许我太伟大了。”
“才会被世界嫉恨。”
“活着，如此艰难。”
“可我依然留恋。”
“我不应该死！”
“我的存在，是为了衬托主人！”
“活下去，努力活下去！”
“飞颅，你行的！”
“喂，你在干什么？”九头蛇乱入，飞颅自己却没察觉，他继续自言自语。
“我在干什么？”
“当然是思考人生。”
“大家一起思考人生。”
“你是亡灵，不是人。”九头蛇提醒飞颅。
“可我已经有了人的品质。”
“高贵的灵魂。”
“勇于奉献。”
“不吝牺牲！”
“你方才似乎做错了事情，想要躲避主人的惩罚？”九头蛇道。
“只是不想主人难过。”
“咿？我好像只有三个头！”
“说话的是谁？”
“不是我！”
“也不是我！”
“闹鬼了？”
“天啊，这么恐怖吗？”
“闹鬼了！”
“不行，我得去请个道士来。”
“做场法事！”
飞颅试图飞起，九头蛇张口，喷出血色的气息，把血肉之井底部覆盖。飞颅顿时感觉身上挂了不知道多少重物，怎么都飞不起了。
飞颅这才看到九头蛇，他十分震惊，道：“你有这么多的头，不累吗？”
“我和你说，一个人，三颗头正好。”
“多一个太多。”
“少一个太少。”
“我相当于三个你，伟大程度，是你的三倍。”九头蛇的脸上，很人性化地露出笑眯眯的表情。一个蛇头笑眯眯的，怎么看都阴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