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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七)道是无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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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紫云见呼延王爷躺在床上已不省人事。诊了一回脉,紫云道:“这已经耽搁了。我先弄些药稳住毒性。只是这药性要是跟不上毒性的蔓延,王爷还是会有性命之忧。”
        “这……”云祥兄弟面面相觑。
        叶夫人一听哭起来:“王爷,你可不能死啊……”
        紫云听着烦躁,便让人把叶夫人送回房间,问云龙兄弟:“你们怎么不早说?”
        “早起去打扫书房的仆役发现爹躺在地上……”
        见云龙兄弟很是自责,紫云又安慰道:“也不是没办法。若是用内功再逼出些。体内毒量小了,药性怕是还能压得住。”
        云龙兄弟一听,立马扶起他父亲的身体。云龙直接盘腿上床,开始运功。好一会儿,云龙疲惫地收了功,呼延王爷却丝毫没有动静。云龙抹着汗摇头说:“不行。”
        云祥上前说:“我试试。”
        “不行。”云龙忙拉住他。
        云祥救人心切:“我知道功夫不如你。我接着你的来运功不行吗?”
        “不成。我们运功方式不同。如果来回作用,恐怕毒会更快地流入心脉,适得其反。”云龙叹口气解释道。
        云祥狠狠地往自己手里一锤,急躁地踱来踱去。片刻,他忽然转过身对紫云说:“王妃,紫冰姑娘?”
        紫云道:“紫冰的功力恐怕也不足以逼出全毒。她练的功好像和你们也不一样。”
        “王妃,大哥曾教过紫冰姑娘运功……”
        “云祥!”云龙喝住云祥,对紫云道:“有劳王妃去配药。我们再想想办法。”
        云祥不听,私下里跑到南清宫面见紫冰:“紫冰姑娘,我知道当年大哥教过你运功方法。所以……还望姑娘念及当年的情意,出手相救。”
        紫冰冷冷道:“我早就说过,我和你大哥并无渊源。对不起得很,我有心无力。公子请回吧。”
        恰逢八王下朝回来,遇到云祥垂头丧气地出去,便来清逸斋劝说紫冰:“紫冰,早前多少萍水相逢之人,你都出手相救。何况是呼延王爷呢?”
        “我救不了。”紫冰低头道。
        “有件事……”八王心里觉得本不该拿这份情谊相要挟,只是眼下别无他法。八王叹口气道:“当年呼延王爷把虎符当作给你的聘礼。”
        紫冰愕然地抬起头,微微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管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这份情谊……你总该出点力吧?”
        紫冰木然僵立了片刻,猛然抽身回到里间。再出来时,手里托着一个玉符,很有些激动的地问:“你说这是兵符?”
        “是。这就是当年太祖唯一留下的兵符。皇上登基的时候,咱们还用过。”
        紫冰包着嘴唇咬了一会儿,道:“我愧对王爷。备车吧。”
        紫冰赶到时,云龙刚埋怨完云祥鲁莽,正给他传授口诀,让他自己先试着练练。紫冰道:“再说一遍。”
        云龙虽没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嘴角微微一弯又说了一遍。三人商定,由云龙和紫冰先同时运功逼毒,中途云祥换紫冰。叶夫人等听说紫冰来了,又凑了过来。云祥怕惊扰了两人运功,便把叶夫人等挡在了门外。
        还好两人运功起到了效果,呼延王爷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黑血。众人似是看到了希望。谁知紫冰却咳嗽不止,运功自然停止了。云祥道:“姑娘,我换你。”
        紫冰本想起身,却身体一歪瘫在地上。云龙仍运着功,不敢分心。云祥便开门让梅影和丫鬟把紫冰挪到一旁,自己接替运功。梅影见大冷天紫冰汗流浃背,知道她体力不支,扶着她坐了好一会儿。紫冰才踉跄地起身道:“抱歉,我先走了。”
        刚走两步,紫冰身体疼痛,撞在了门框上。梅影忙赶上来扶住,叶夫人却门外冷笑道:“装出这幅娇弱的样子给谁看啊。”
        吕彩霞也阴阳怪气道:“弟妹就是会做人!”
        紫冰抬头只横了她们一眼——那眼神如冰锥直刺过来,眼睛微微乜斜似乎暗藏杀机——惊得叶夫人一下子闭了嘴。
        不远处等候的祺瑞忙过来:“姑娘。”
        “姐姐呢?”
        “有几味药需要仔细调配,王妃亲自去了。”祺瑞见紫冰这般状态,道:“春草跟着呢。要不我送姑娘先回去?”
        紫冰点点头,冲着梅影点点头:“多谢!”便脱离了搀扶自己往前走。才走过房角的转弯,紫冰就扶着墙说:“祺瑞,你扶着我吧。”
        祺瑞知道她伤了内力,一路缓步把她扶到车上,道:“姑娘车上躺会儿,我稳当点走。”
        “去相国寺桥。”紫冰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
        “姑娘还是先回去吧?”
        “去相国寺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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