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告诉本宫，为什么？！”
声声质问，让他不知如何回答。
良久，他低眉敛目，压低声音，“因为您是主子……”
洛凉歌听到这个回答，不怒反笑，魅惑的桃花眸底却泛着彻骨的寒，声音冷如冰窖，“依你的意思，只要是主子，不管她对你做些什么，身为奴才的你都不能反抗吗？！”
低垂的眸色闪过一抹暗沉，喉咙有些发紧，轻语道，“是……”
此时的洛凉歌，再也忍耐不住心底的怒意，一脚将他踹下床去。
蓦地被她踢下床，莫九的心却突然痛了起来。
不知为何，痛了便是痛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跪在蓝田暖玉凿成的地板上，垂首不语。
看着地板上跪着的男子，上半身不着寸缕，上面还遍布着道道浅粉色的抓痕。
那是属于她的印记。
洛凉歌伸手抚了抚自己抽痛的心脏，眼神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为什么会痛呢？！
因为在乎。
因为在乎，她才如此震怒！
很可能，他早就脏了。
不然也不会凭借着宦官的身份，一步步爬到了九千岁的位置。
可是，洛凉歌啊洛凉歌，你到底在心痛些什么？！
人家都表明不喜欢你了，让你摸让你亲，也不过是因为你是主子。
对他来说，只要是主子的命令，身为奴才的他只能听从。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她有些疲惫的阖上了桃花眸，为什么会闹成这般？！
不知过了多久，洛凉歌的身子软倒在床上，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看着她如此震怒，莫九心底的愧疚更加深了。
他很想拥她入怀，告诉她，他的心意。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只要他稍微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很可能就会陷得更深。
他已经害死了哥哥，不能再害她了！
就这样罢，就这样让她以为他不喜欢她，然后她会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好男人，个个比他强！
只要她能够幸福，那么，他余愿已足。
可是，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装睡半个时辰，他依旧静静地跪在地上，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更何谈，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拥她入怀，轻声安慰呢！
这可能便是不爱吧！
思及此，洛凉歌原本火热的心被他的行为浇灭了些许。
睁开了那双魅惑的桃花眸，洛凉歌又恢复了以往的妖娆魅惑，她下了床，看着脚上这染血的凤翼缎鞋，心头一阵恶心。
虽然是道具，但也是人血。
床榻上也沾染了几道暗红血迹，洛凉歌将脚上的凤翼缎鞋踢掉，扯去罗袜，就这般赤脚踩在温热的和田暖玉凿成的地板上。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男子，洛凉歌愤怒之余，更多的则是心疼。
可能，他只是因为自卑，才不肯承认喜欢她！
对，就是这样。
洛凉歌似是终于找到了原谅他的理由，对着莫九吩咐道，“穿好衣服，伺候本宫更衣！”
“是。”莫九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外殿的窗前，轻轻的叩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