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非天未瞧伽歆一眼，沉声吩咐：“你先出去。”
“庄主，可伽歆做错了什么？”伽歆不依不饶，一边上前挽住傅非天胳膊，一边朝着幕初上暗暗示威。
何五不爽呵斥：“让你出去就出去，哪儿那么多废话？”说着，大步上前，将人连拉再扯将人拖拽了出去。
几乎同一时刻，原本藏匿在冬苑四处的守卫亦是心有灵犀地闪退了个干净……
面无波澜地观赏着眼前的闹剧，幕初上平静如局外旁观者。
她这般不哭不闹，让傅非天看得着实恼火。
凤眸微眯，他语气夹棒带刺：“这就是你来求人的态度？”
未言语，幕初上只是冷冷地瞧着他，薄如蝉翼地睫毛因着欺身而下的雪片是不是眨两下，眸色深邃漆黑。
“幕初上，你还在这儿给我装什么清高？”
傅非天站不住了，当即大步上前，毫不怜惜地将人拽进了房内，一把压在门板上。
然，即便后背被门板子上的镂花硌得生疼，幕初上眉毛仍是不皱一下，眼底浮上一抹嘲讽。
清高？
那是何物？
她从未拥有，又哪里听得懂他是夸奖，还是羞辱？
下一瞬儿，下巴被粗粗的大手紧紧得钳住，“你最好趁着我还有耐心，认清自己的身份！”
这大手还是那带着老茧的大手，还是那般温热。可惜，如今沾染了别的女人的脂粉味，呛得她止不住发呕。
毫无征兆地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幕初上往后倒退几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面上是掩饰不住地厌恶。
身份？
她幕初上的身份又何须别让界定？
她清楚得很！
空空如也的怀，不加掩饰的厌恶都如倒刺般狠狠嵌入傅非天心尖，让他身子猛地一颤。
果然，为了那男人，她连捧场做戏都不愿意再赏脸。
刚刚他那般试探，换回得不过是她轻飘飘转身，不置一词。
森森寒意自他体内爆破而出，只见他寒声冷笑：“你可以走了。”而后，他款款行至桌案旁，随手翻看起一本账簿。
静静瞧着他，瞧着他熟悉的看书神态，幕初上心尖，不受控制地，悸动。
她以为她做好了准备，可置身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里，她，不战已败。
踉跄着后退两步，为了掩饰自己的仓皇，她顺势转身要出门。
“你今日若是走出去一步，以后也不要来了。”身后，传来他的漫不经心，带着一贯的威胁和高傲。
“说吧，你的条件。”她背对着他，缓缓闭上了眼，为酸涩关上闸门。
他忽然将账簿哐当一声摔在桌案上，起身上前，习惯地凑近她耳畔，一字一顿：“既是交易，既然你这么在乎他，那就用你最珍视的东西来换。”
下意识地，幕初上躲了开。
这种亲昵的动作，她幕初上不要也罢。
“哼！”傅非天冷笑一声，睨着她，好整以暇。
幕初上不解，“我最珍贵的东西？”
“你觉得，有什么比让立牌坊的荡妇拔下衣物来得更大快人心呢？”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傅非天讥讽出声：“想救他，就来取悦我。命债身偿，这买卖，你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