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外走来走去,很担心老头子会对奕非辰说些不该说的话。
门总算开了,奕非辰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兴匆匆地跑过去:“奕非辰,老头子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不用担心。”他看我的眼神比平时要温柔许多:“前辈已经答应我和你在一起了。”
“真的吗?你是怎么让那固执的老头改变主意的?”我除了惊喜,还有一丝疑惑。
“就说,我会对你不离不弃一辈子。”他这样柔情,让我愣了愣,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梦,若真是梦,我愿意沉浸其中,一辈子都不醒来。
可是,梦终究是梦,迟早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我答应过安萝,帮她把她绣的丝帕给知离小和尚,奕非辰也很想见见他,于是我俩就一起去了,那里专门训练刚入红刹派门的新手下,小和尚被分配给了龙翎,不知他现在被训练得怎样?
“少主。”这个脸上戴着半张铁皮面具的男人就是龙翎,夜澈北是我见过第二个冰冷的男人,而我见过的第一个冰冷的男人就是龙翎。
他的冰冷和夜澈北不同,夜澈北是高冷,此人是冷酷,我从以前和他相处到现在为止,就没见他露出过一丝笑意,就连冷笑也没有,无论对谁都冷着一张脸,至少夜澈北在白莲花面前还能温和地扯扯唇角。
我也没见过龙翎他被面具遮住的那半张脸,听人说,他入红刹派前曾经和人厮杀时被人陷害,半张脸都毁了,才戴上面具掩盖丑陋的疤痕,不过这面具很符合他的气质,一样冷冰冰的。
而他露出的这半张脸却很俊朗,狭长的凤眼透着寒冷的光,不带一丝情感,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看得出他的五官很深邃。
“龙翎,好久不见,最近可有想本少主?”我戏谑道,我一看见他这张面瘫脸,就忍不住想逗逗他,虽然一次都没成功过。
他依旧面无表情:“少主是来找知离。”
“是啊,他现在在哪?”我迫不及待想看看知离小和尚的改变。
“少主随龙翎来。”
我和奕非辰跟着他往里走,进了一间房,在这狭小的地方,一红衣似火的短发男子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这是知离……可又不像知离,知离那优柔的模样再也不见了,是一个眼神中透露着自信的少年,连眉宇间都比以前要成熟许多。
“云灼,非辰师兄!”他高兴地快步上前。
“知离,这么久没见,你成长了不少。”我拍拍他的肩膀,就像兄弟一样。
他唯一没变的就是不好意思的时候会脸红:“其实是龙护长的功劳,他教我教得很好,武功比以前长进了许多。”
“龙翎,你做得很好。”我发自内心地夸赞。
“都是龙翎应该做的。”他没有波动,只是对我微微晗了晗首。
“你能在这里有进步,我也就放心了。”奕非辰曾经那样阻止知离入我派,现在他居然想开来,也是很稀奇的一件事。
知离看着他怔了一会儿,才露出一种释怀的笑:“非辰师兄,只要你没怪我不听你的劝,毅然决然地来到了这里,知离也就放心了。”
“我当初对红刹派有误解,来到这里才发现并非我想的那样,也就想通了。”这是奕非辰第一次在提起红刹派时没有露出那种厌恶的神情。
“你能想通就好。”我忍不住有点开心。
“对了,云灼,安萝她还好吗?”他总算提到了要事,是一个少年对一个少女挂念,同样又有点担忧的神情。
“她很好,而且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她让我转送给你的东西。”我冲他神秘一笑。
他的眼睛立刻比屋里的烛火还亮:“是什么?”
我从怀里把丝帕拿出来给他:“安萝亲手绣的丝帕,她本想在乞巧节就给你,可是你不在身边,只有托我回这儿转交给你。”
“谢谢!替我谢谢安萝!”他很开心,看了好一会儿才宝贝似地放进怀里。又拿出一根玉簪,此刻他这羞涩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小和尚:“云灼,这个……希望你回去的时候替我送给安萝,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这玉簪了,还是我娘亲临走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想告诉她,我一直记得自己对她许的诺言。”
“知道了,给我吧。”这种小事我一向很爽快。
“谢谢。”他把它放在我的手心上,这玉簪显得更加晶莹剔透了,白得通透。
爱情真是美好的事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