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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结束后。
管家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雷德蒙脑袋开花倒在书房地毯,手边一个横倒的酒杯,那个有明显撞痕的金属桌角带着血迹。
下一秒,他冲向保险箱,看到保险箱空了,脸色瞬间惨白。紧接着,他看到了桌上摊开的救济金挪用明细,和那张受害者名单,以及抽屉露出一半的血色羊皮纸。
窗户半开,冷风吹得烛火摇曳。管家打了个寒战,一把抓起那正在燃烧的烛台,看了一眼烛台底座,又扔了回去,面色甚是惊恐。
他冲出门,对着还没醒透的保镖大叫:“快去叫治安官!雷德蒙……那个该死的异端把自己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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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达晨报》头条:《贪婪的终结!税务官雷德蒙酒后意外身亡,家中搜出异端祭祀用品!》
治安官为了平息民愤,迅速将雷德蒙定性为隐藏在体制内的蛀虫,并高调宣称这是一起天谴般的意外。
镇民们在广场上欢呼,有人甚至去雷德蒙的宅邸门口吐口水。
没人怀疑是谋杀,或者说,没人愿意去怀疑。如果是谋杀,那杀手也是他们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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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
拉娜娅手持一把改装过的短火枪,对着远处的靶子连续射击。
砰!砰!砰!每一枪都打在要害,但节奏很快,带着明显的泄愤意味。
艾德瑞安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秒表和记录本,并没有阻止,只是在拉娜娅换弹夹的空隙开口。
“你的切入时机选得很大胆。但在书房那种密闭空间用烛台……如果雷德蒙当时带了把匕首,现在你就躺在停尸房了。”
咔哒一声上膛,“他没机会。我看过他的手,那是拿笔和摸女人的手,没有茧子。而且……”
砰!一枪命中靶心。
“……当时的烟花声正好能盖住骨头碎裂的声音。这是计算好的。”
艾德瑞安:“那米莉呢?如果她那时候尖叫了怎么办?你把赌注压在了一个普通人的心理承受力上。”
拉娜娅冷笑一声:“她敢。既然到了这里,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就别活了。”
几发清空弹夹,拉娜娅放下枪,揉了揉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的手腕,“科尔斯那老顽固说我手段下作。”
“米莉自己提议的方案,她说她擅长那个,只要我能配合好时间差,这就是最高效的战术。我们配合得很完美,没有人受伤,除了那个该死的胖子。”
再次换弹、上膛、举起枪,艾德瑞安道:“高了。”
“……他没骂米莉,甚至给了她额外的奖金作为精神补偿。我呢?我辛辛苦苦潜入、伪装,还要负责善后……到头来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哼,他肯定是心里有鬼,觉得我这么主动拜师是想接近他套他的底……”
砰!八环。
“……然后被我发现,他其实真的跟血教有勾结。”
“但你这一套做法确实……”
“有效不就行了吗?米莉只需要露个锁骨,洒点红酒,那个胖子就跟狗一样乖乖进笼子了。”
拉娜娅转身,一只手撑在桌台上,逼近艾德瑞安,直视他的右眼:“如果昨天穿那条裙子的是我,我可以做得更好。我甚至不需要等进书房,我有十种方法在马车上就用发簪刺穿他的喉咙。凭什么米莉可以,我就不行?”
艾德瑞安身形略微向后仰了仰,但他接住了这个目光,他从那双眼底看到了一丝潜藏着的不甘与委屈。
拉娜娅回过身,粗暴地抬起枪,想通过射击来发泄这股无名火。
“……因为米莉选择了那条路。”
艾德瑞安声音依旧平稳,他伸出手,握住了拉娜娅正在举枪的手腕。
拉娜娅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挣脱,就感觉到一股沉稳的力量引导着她的手,将枪口微微下压了半寸。
“但你不一样。”
他站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像在进行一次矫正:
“你是猎人,不是诱饵。猎人一旦开始习惯用身体去换取机会,那手中的刀就会变钝。”
“而我要你做的……”
他的手指在拉娜娅的手腕脉搏处轻轻按了一下,仿佛确认她的心跳是否平稳。
“是让他在看到你之前,就已经死了。这才是猎人,不需要被看见,只需要被畏惧。”
说完,他松开手。
砰!
拉娜娅下意识扣动扳机。这一次,子弹没有打烂靶心,而是精准地穿过了靶心中间那个极小的固定钉孔。
枪声在空旷的靶场回荡。拉娜娅看着远处那个精准穿过钉孔的弹痕,瞳孔微微收缩。
“……啧。”
拉娜娅左手下意识地用力搓了搓右手的手腕,仿佛要擦掉皮肤上残留的那股属于艾德瑞安的、沉稳而压抑的热度。
“知道了,知道了。猎人听懂了。”
但她的眼神却忍不住又往那个弹孔瞟了一眼。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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