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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然的怀抱温厚宽广，带着股淡淡药草的香味，教人心安。景苑抬眼，看着这个脚步轻盈，听风辨声驰骋在天地间的男人，她莫名感到一丝可惜，若柳子然目如常人，该会怎样惊艳世人，肆意风流。景苑敛眸，轻轻叹了口气。
却听到头顶处低低的嗤笑声，“有空感慨我，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势。”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景苑憨涩，脸红道。
柳子然不语，轻笑着找了一处参天大树落足。把景苑放在粗壮的枝桠上，就开始单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眉头间的阴霾越来越重，语调却出奇地轻松。
“荀玄奕下手可真重，看来是决心要了你的命。不过好在你有幸遇到了本公子，任是阎王爷想下手，也带不走你的命”
“当真是，遇到？”景苑凝着潋滟水眸。“多谢柳门主出手相救。”她恭声道谢，柳子然从不下山，灵安谷人人俱知，虽然景苑不知道自己有何能耐，能让柳子然亲出灵安谷相救，但这份情到底是欠下了。
柳子然听出景苑语气里突如其来的客气疏离，先是一愣，继而温柔荡起嘴角，他的声音比漫天的月光星晖还要动人心醉，“子然。”
“什么？”
“叫我子然。”笃定坚持。
“属下不能僭越，谷主会生气的。”景苑犹豫徘徊。
一双大手温柔覆上景苑的额头，从她的脸颊慢慢滑落，声音似蛊，叫人流连，“苑儿，你该有自己的选择。你不应该被任何人支配，就算是南门甫翊，也不行。”
泪悄无声息顺着脸颊滑落，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柳子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他依然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担心和无助。荀玄奕今晚的话一遍遍游荡在景苑的脑海，一遍遍告诉景苑，她不过是南门甫翊身边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把饮血杀人的剑，南门甫翊的命令，荀玄奕的控诉，凌兰奚的抛弃……景苑承受了所有的恶意，却唯独身边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给了她毫无理由的善意。
被握住的手心源源不断传来暖流，柳子然在为她疗伤，景苑擦干泪，轻声调侃道，“柳门主给我下的毒药不作数了？”
“你都知道了？”
“先前并不知道，只是以蛊诱惑荀玄奕时，发现毒药对自己好像没什么作用，才知道柳门主给我服下的是能解天下万毒的圣崖丹丸。只是，那样的好东西，轻易给了我，岂不可惜？”
“不可惜。”柳子然戏谑一笑道，“我的好东西多着呢。”
天之将明，暗暗晨雾中的男人玉颜如霜，无暇无垢，景苑心下微动，轻声问道，“我会下地狱吗？”
柳子然眸眼轻眯，心里难言的苦涩弥漫，他知道景苑在介意南夏数万冤魂，她毕竟还只是个初出江湖的少女。不论过去多久，洛河的鲜血都将成为她屠戮冷血的见证，永远刻在景苑的心头。而她追随和效忠的人身后，这样的腥风血雨仅仅只是开始。
密密的睫毛覆上柳子然的双眼，他试探着开口道，“若你不想回灵安谷，我可以带你走。”
惊涛骇浪在景苑心中翻涌，她震颤失言，私自叛逃的下场便是亡命天涯。她景苑何德何能值得眼前这位白衣胜雪的公子为她放弃一切，一抹苦涩的笑悄然荡开，景苑摩挲着腕间灼灼妖艳的红梅，仿佛看到了南门甫翊深不见底的眼，仰首摇头，她知道她逃不掉的。
再回北齐，已是深冬。景苑和柳子然两人一马飞奔在上山路上，白雪皑皑，寒风凛凛，虽然现在的景苑已经不惧严寒，但离罗山的烈风依旧抽得脸涩涩地疼。
“放手。”柳子然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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