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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与西境结过梁子?”荀玄奕想起了先前用刑时她腰间的灵蛇图腾。
“这只是在下的个人私怨,无需告诉王爷。”
荀玄奕无所谓地一笑,对景苑的态度并不在意,只反问道,“可是本王为什么要答应姑娘呢?无论是私怨还是灵安谷的筹谋,这于我并无益处不是吗?南夏既与西境结盟,就万没有帮着姑娘这么一个外人对付盟友的理由不是?何况?”荀玄奕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景苑,一字一句道,“姑娘给本王下的鬼焰冥火毒有几分古怪。”
景苑心猛地一跳,他知道了?可是他既然知道毒是假的,为什么还放任她活着留在摄政王府?络麻草的毒并不好诊断,想来荀玄奕也只是猜测出鬼焰冥火有假,但具体身上的毒性并不清楚,但是,也快了,他就快什么都知道了。景苑面色如常,看不出一丝慌乱,道,“王爷没有对付盟友的理由,也同样没有拒绝我的理由。”
“是吗?说来听听。”荀玄奕眼角浮起一抹探究的意味,他想知道这个深入虎穴的女子要怎样来说服自己。
“一,当然还是王爷身上的毒,王爷知道鬼焰冥火不过一个虚幌子,知道我骗了王爷,却还是把景苑留在府上,不就是因为还没彻底搞清楚身体状况吗?执掌朝政,志在天下。王爷的命可比我一介民女珍贵多了,王爷不敢和我赌。二,与南夏结盟的是可不是西境,而是西境皇,西境皇为了从祭司台夺回实权选择了和王爷合作,可是据我所知,他的这位二皇子可是极力反对的,西境国中也是与皇叔父走得更近,此次出使南夏也不过迫于君威罢了,王爷早就想对这位赫赫有名的二皇子下手了不是?如此,为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把我送给封徵逸,景苑既能彻底解了王爷病痛,也能顺手替王爷解了一桩心事,何乐而不为?”景苑的声音丝丝入扣。
荀玄奕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不是在戒备景苑的话,而是不由觉得,灵安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就知晓天下格局和他的心思部署,那灵安谷主本人呢?南门甫翊本人到底有何等强大的野心和观控?
“你的条件很有诱惑力。”荀玄奕凤目一弯。
“王爷是同意了?”
“不,本王不答应。”
“为什么?!”景苑不解,她以自己都没有弄清的灵蛇图腾杜撰误导荀玄奕,自认为天衣无缝,难道被他识破了?
荀玄奕不语,眼眸死死锁住景苑,半晌勾眉一笑,
“因为,本王要你。”
“什么?!”
“你这样的女子,如果舍不得杀掉,那就只能留在身边。白白送给封徵逸那个小子岂不可惜?!”荀玄奕笑得肆无忌惮,眼睛直看景苑,像看一头已经掉入陷阱的猎物,闪烁志在必得的光。
“王爷慎重,在下可是灵安谷的人,留景苑在身边,王爷不怕,这满府侍卫和满朝朝臣可免不了要担心了。”
景苑毫不顾忌地强调了自己的身份,气氛陡然降到了冰点,荀玄奕目如寒星,扯着嘴角压抑道,“南门甫翊不过北齐皇帝章弘衍的一条狗,而你,不过南门甫翊的一条狗,不如跟着我如何?南门甫翊给你的,我都能加倍给你!”
“跟着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景苑仰天大笑,缓踱小步,朝荀玄奕走近,勾起一缕轻蔑的笑意,轻声道,“说到底,如今的王爷你也不过是宫里那个毛头小皇帝的一条狗罢了。”
“你!”荀玄奕额间青筋毕露,攥住景苑衣领,名不正言不顺,坐拥实权,却无实位一直是他心头大忌,此刻被景苑这样讽言说出,不由勃然大怒。浓眉向两鬓上挑,眼里怒火连绵,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无所畏惧的女子捏碎。
狠声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还有,记得你今日的决定,拒绝本王的招揽,会让你后悔终生!”
说罢,放手离去。
一道暗影从空中飘落,紧紧跟着怒气腾腾的摄政王爷.
“王爷,真的带她去洛河祭?是否不妥,属下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身上的灵蛇图腾不假,定与西境皇室有所牵连。许风那边还没查出她的具体来历,我倒要看看她能做什么,她要做什么?!若是能借她的手杀了封徵逸自是极好,若是不能,借机牵出西境的一两桩密事也未尝不可。加派人手,洛河祭增加守卫,灵安谷一定不会只一人闯我这龙潭虎穴!这里可不是北齐,容得下一江湖势力撒野,他们一旦有人来,就让他们有去无回!”荀玄奕冷哼一声,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