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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村说起来是个村,其实更像一处集市,围聚成行的摊位,此起彼伏的小商贩叫卖声,好不热闹。来往穿梭于此的路人也打扮不一,想来各族各地人都有。景苑和那被唤作木音的黑衣女子被带至一处空旷草场处,有很多与她们相同命运的女子、男奴家丁都被捆住手脚跪坐在一团。周围都是唏嘘的低声抽泣,景苑和木音散下长发,混迹其中,林承躲在暗处悄悄观察。
只专习武,不擅计谋的少年侠客此刻正倚在一所茶楼的栏木满脸不悦,在北玄门时,跟着温仓后面干的可都是一剑挑一个人头的干脆活,没想到此刻被凌兰溪带到南夏做的却是这等偷偷摸摸的事,好不窝囊!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得乖乖听凌兰溪指令仔细盯着草场。
不多久,林承看到一辆豪华马车缓缓行来,马车顶棚上挂着一根暗红丝带。没错,就是这辆了。根据船夫给的信件中的情报,南夏丞相陈一贺喜好歌舞,荒诞不经。今日会来垣村选些骨子好的年轻女子带入丞相府操练歌舞,充盈内房。以景苑的相貌和功底混入丞相府,再见机于洛河祭典上献舞投毒不是难事。
林承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探子给的图纸,和路中行驶的马车一模一样,是陈一贺出行的马车无疑了。遂从腰间掏出一象牙口哨吹响灵安谷的秘哨音。
“陈一贺来了。”听到哨声的景苑抬头警惕到。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黑衣少女木音压低声音询问。
“不用着急,等他过来再适时吸引他注意力便是。凌门主应该也在不远处,听她指令吧。”景苑冷静道。
马车转着咕噜的轮子终于行到草场前的街道停了下来,车夫跳下车恭敬掀开帘子。陈一贺摇摆着肥硕的身子下了车,却没有就此走开,反而接过车夫手中的帘子,满脸堆笑望着车内,好像在等谁出来。
“车内还有人?!”隐匿在人群中的凌兰奚陡然心惊,“是谁?”凑近几分,瞧见陈一贺拉起的黑云暗纹帘布后面缓缓出现一个穿着紫棠色衣袍的俊朗男子,雍容华贵,气宇轩昂。
“荀玄奕!”凌兰奚惊讶地叫出了声。
“荀玄奕?那个当朝摄政王荀玄奕?”林承也惊出了一声冷汗,探子给的密报和船夫的信件中都没提到说南夏摄政王也会来此啊,然而凌兰奚已经顾不上思考荀玄奕是怎么坐上陈一贺的马车来到垣村的了,只担心景苑和木音要如何脱身,以荀玄奕的手段发现灵安谷的人再知晓他们的计划绝非难事,这该如何是好?
思忖间,荀玄奕已经悠悠然下了马车,凤目轻挑,轻蔑地环顾了四周一圈,“陈一贺,这就是这么久以来你整顿垣村的结果,你办事让本王甚不满意啊。” 轻声细语,陈一贺却早已吓出一生冷汗,哆嗦着跪倒在地上,“摄政王饶命啊,下官只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啊。”
荀玄奕没有理会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丞相,面色一凛,招了招手,转瞬之间,一群铜衣铁甲的士兵齐刷刷出现,围住了整个垣村。
“禁卫军!”林承惊恐,荀玄奕竟然从京城中调来了禁卫军,他这是要做什么?
“禁卫军听令!陈一贺因一己私欲视王朝法度为无物,在黑市走私枪火,贩卖人口。本王既替皇帝陛下摄政掌朝,就不能视而不见,从即日起,贬去陈一贺丞相之位,收回官爵府邸。一应罪人赃物都给我带走!”荀玄奕冷漠开口。
“冤枉啊!冤枉啊!”匍匐在地上被强行拖走的陈一贺哭喊求饶,周围被绑着绳子卖到南夏的奴才也都惊恐哭叫,只当是被贩卖,没想到还惹上这等攸关姓名的无妄之灾,都在奋力反抗,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凌门主,现在怎么办?”林承忧心人群中的景苑问道。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荀玄奕打击南夏重臣势力,排除异己时日已久,这次不过是找个缘由削去丞相之位罢了,好巧不巧偏偏选在今天选在这个场合对陈一贺出手,白费了我们的计划和棋子!走吧。”凌兰奚拉低斗笠,意欲离去。
“景苑她们呢?不管了?”林承拦住凌兰奚。
凌兰奚嘲讽一笑,“你想怎样?现在出手救她们?然后再暴露整个灵安谷,暴露这次计划?只为了两颗无关紧要的棋子?!灵安谷的人从入离罗山的那一天起,命就不再属于自己了,我以为你应当知道。”
“可是……可是……”林承仍旧不愿让步,“景苑可是公子的人啊!”
“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凌兰奚大笑过后攥紧林承的衣领,神色清冷,“你给我听好了,你和我乃至灵安谷所有人要效忠的对象是南门家,是公子!而不是什么公子身边的人!”
林承心一沉,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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