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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诸多的打斗痕迹和墙上钉着的那具尸体,恐怕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姐姐!姐姐!”真雪匆匆从门外向亦悠奔过来。“姐姐,这段时候你没事吧,你能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说着真雪拉着亦悠在原地转了几圈,从头到尾仔细了看了看亦悠。
亦悠轻笑着摇摇头,任真雪打量。“我很好。”
“姐,”真雪突然趴在她的肩头抽泣起来,“你不在的时候我真的好担心你。可是父王——”真雪突然顿住了,不肯说下去了。
亦悠冰雪聪明如何猜不到真雪要说的话,父王和皇伯本就是同样的人,她怎会不懂他们的选择。
亦悠装作没有听见,没有追问下去。姐妹二人相拥片刻,真雪这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
“姐,我怕。”真雪抬着泪汪汪的眼看着她。亦悠刮刮真雪的鼻子,“怕什么?”真雪倚靠在亦悠身上,“我怕姐姐一去不回,我怕来日会和姐姐有相同的命运。”
真雪说着,直起身子,“姐,我不想有一天去和亲,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不想离开南相,离开父王母妃和姐姐。”
真雪说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亦悠的心上,她所说的这些有何尝不是亦悠所愿的。
亦悠勉力笑了笑,揉了揉真雪的发,安慰道:“放心吧,即便是姐姐不在了,父王和母妃也不会舍得将你远嫁的。”
亦悠在宫中过了几天悠闲日子,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不过奇怪的是来人竟是蜘蛛,蜘蛛青灰色阴暗的脸庞半没在阴影中,无端叫人背后一寒。
“别来无恙,长宁公主。”蜘蛛勾唇一笑,笑容却称不上有多友善,话语里也暗含着几分讽刺。
“不劳挂念,我很好。”亦悠淡然回应,全然不将蜘蛛放在眼里,态度虽不算怠慢但也颇为敷衍。
蜘蛛阴冷的看了她几眼,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既然回来了,该做的事也该上上心了。”说着挑了挑眉,半挑衅道:“国公那边催的急,公主可别像对我似的怠慢了。毕竟蜥蜴还在牢里等着公主您去解救呢,公主怕是再耗不起这个时间了。”
听到蜥蜴的下落,亦悠瞳孔微缩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冷淡回应道:“蜥蜴如何,与我何干?”
蜘蛛似是不满亦悠的回答,笑着回答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千兽营谁不知道蝴蝶身边除了蜥蜴就在没别人了。您说,是吗?”
“嗬——”亦悠冷冷哼了声,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蜘蛛凑近亦悠,在她耳边低声道:“不妨告诉公主,蜥蜴办砸了国公交代给他的差事,如今在牢里生死难测,若是公主这次在办砸了,恐怕到时候国公那边咋们都不好交代。”
亦悠盈盈一笑,“这千兽营的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敢往我头上飞。”闻言蜘蛛脸色微变,亦悠却没有就此放过他,“我劝你还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别人的事少插手的为妙。”
蜘蛛脸色不善的甩袖而去,亦悠嗤笑一声坐了下来。蜥蜴的事虽说她没有经手,可多多少少蜥蜴也没有瞒着她。
这个忙无论如何她也得帮,可她一不会武功,二又出行不便。现如今如何才能兵不血刃的拿到《京都兵部纪要》才是问题的关键。
亦悠一夜未合眼,一夜的深思总算是有了点成效。既然《京都纪要》上下两部一份在南宫府,一份在宋府,那对她来说还算是便利。
她打算先从宋府入手,这个宋府她以前就想会会了,如今正好有机会。
公主车驾,开道鸣礼。如此大张旗鼓的出趟门倒是头一遭。亦悠坐在车驾中小息,不可抑制的想到锦夜。
如今兜兜转转,她又回到长安城中,他一定很着急吧。亦悠隐隐觉得自己可能破坏了他之前的安排,但她对于这样的结果却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莫逸武”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任锦夜的头衔又能保几时。莫家旧案已经被牵连,她多年来暗中收集的证据也总算是能排上用处了,为此她不该回来也得回来。
她不需要谁理解她所做的一切,也不需要向谁解释她曾遭受的一切。早在之前,她就已经看明白了,早晚有一天她和任锦夜是要走到对立面上的。
永夜和南相,陆家和莫家。隔着众多的恩恩怨怨,亦悠即便是看的分明,在离别时却也依旧不愿放手。
那个人是她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爱了十年的。难道如今到头来是一句话、几个字、两个身份,说遗忘就可以遗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