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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锦夜稍作思索,摇了摇手,“不,再等等。”
秦舒不解,“公子,如今不是大好时机吗?我们还要等什么?”
“等一个起兵的契机。”此时起兵,师出无名,不如再等等。若他猜的不错就在这段时间陆家应该会跳出来,到时候他们也好顺理成章的“清君侧,除佞臣”。
“可是,陆方远如今已经是位居国公,他还会冒险起兵谋反吗?”
“蛰伏数十载,他等的就是今天的这个机会。”位居国公,皇位近在眼前,陆方远这只老狐狸要是能忍住他就不是陆方远了。
除去陆方远,那个南宫尘也不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秦舒问道,“公子,南相那边我们是不是也…”
南宫尘是亦悠最敬重的三哥,若是出手必然不妥。倒不如交给陆方远这个老狐狸来应付。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只是还说不准谁才是鹬蚌,谁才是渔翁。
长安之变,危在旦夕,任锦夜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亦悠的安危,“吩咐下去亦悠身边多安排一些人,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确保她万无一失。”
“是。”秦舒领命。
蛰伏数十载,陆方远终于出手了。这事说起来倒还与陆峰舆有关。亦悠回来后,陆峰舆多次登门却都被拒之门外。一方面是亦悠无心见他,另一方面也是三皇子和摄政王有意相阻。
百般不得见之下,陆峰舆再次向陆方远提起想娶亦悠一事,长跪书房门外恳请陆方远答应。这一次,陆方远倒是没有急着打消陆峰舆的念头。他想,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若是能借着两人的婚事,到时候便可直入皇宫,也可省去起兵逼宫的麻烦。
陆峰舆不眠不休跪了三天,人早已疲惫不堪,难以为继,却还是靠一口气强撑着。
正混沌间,紧闭多时的书房门缓缓打开,一袭藏青色长衫的陆方远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陆峰舆,虽然也责怪自己儿子的不争气,竟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爱惜自己,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松口了。“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娶长宁公主,为父自会替你安排好。你先下去吧。”
陆峰舆在下人的搀扶下,踉跄的站起来,“峰舆谢过父亲。”
既然做了决定,陆方远就不再多耽搁,入宫面见三皇子与摄政王,为犬子请愿求娶长宁公主。
消息还没传入宫中,倒是先传到了亦悠耳中。陆方远向来雷霆手段,入宫之前便派人四处传言,陆家公子与长宁公主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前长宁公主出嫁藩国,陆峰舆舍命相追只为带走亦悠,清贵公子战场厮杀立下军功也只为迎娶自己心爱的姑娘,此番公主回来,陆公子更是欣喜若狂,愿不计前尘,无论公主在山匪中遭遇什么,都愿意对她如初,一心求娶公主。
百姓素来爱议皇城事,如此堪比话本的爱情更是津津乐道,一时之间长宁公主与侯府公子在百姓心中早已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民意如此,多少可以牵制摄政王和三皇子在此事上做出的决断。
另一方面,从京外传来另一件传言更是在此时将亦悠推上了风口浪尖。江湖上一年一度的集会,相互比试,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偏偏其中有一场是来自西域的灵婆与中原术士的比试,两人却都推算出京中有一身带凤命的女子,出身皇家。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位在公主的长宁公主身上。毕竟南相有且仅有这一位正儿八经受封有府邸的公主,又有话本一事在前,众人自然都暗暗揣测起下一任新皇会不会是要迎娶“凤命”公主的侯府陆公子。
秋意看着人们口中神魔化的公主,心中却替公主感到不平,“公主无需理会外头那些嚼舌根子的。”毕竟讨论的人多了,说什么话的都有,尽管公主府的人有意不让她听见,也总有一两声议论传入她耳中。
亦悠也懒得放在心上,人们都喜欢听自己想听到的,对于事实的真相反而少了想探究的欲望。这一点,她早就清楚。其实有关凤命的谣言一出,反倒是于无形之中解救了她,若是陆方远还执意请旨赐婚,多少显得将狼子野心摆上了桌。
亦悠猜的不错,陆方远原本对婚事已是势在必得,凭他在官场的呼声加上民意所向本可以十拿九稳的事,却在凤命谣言一出后,显得刻意而深沉。就差把他的想造反的野心写在脑门上了。
如今的陆方远可真是骑虎难下了,要请旨赐婚的人是他,如今就是想反悔都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