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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面露惊诧,任锦夜对此倒也不觉得意外,丢了纸笔,问道:“宋家何日问斩?”
秦舒答,“三日内。”任锦夜点头,“吩咐下去,把之前收集的所有证据都揭出来。这次的事我要给陆方远一个意外。”
陆方远的局布的很高明,从十年前阴山事变之后,他的局就已经开始慢慢张开。从胡家灭门案,到宫中刺杀案。一环套一环,让人无力招架。
任锦夜之前还不敢确定固留阴山的那伙人,现在看来答案昭然若揭。陆家的强大让任锦夜越来越期待与其后续的交锋了。
宫中今日守卫格外森严,想必是昨夜皇后被刺的缘故。真雪心情低落,一路上沉默了许多,也让冷静下来的亦悠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
明明可以利用宫中的斗争,不声不响的除掉皇后。可陆方远却偏偏用了最容易打草惊蛇的笨办法。
亦悠冷笑,陆方远可不是个蠢人,他是等不及了,借这次的事也给皇上敲个警钟。告诉皇上,在这宫中有人来去自如,在皇上眼皮子地下肆意妄为。
这是对王权赤 裸 裸的蔑视,对皇权毫不留情的践踏。在皇宫里竟然有人成功杀了皇上的发妻,这无异于当着天下人的面打了皇上一耳光。
这的确像是陆方远的作风。自打今年春盛,陆方远似乎也不再打算压抑自己的野心,只顾雷厉风行的排除异己。
亦悠突然想起了半月前,蜥蜴夜访公主府的事,也许这件事可以拿来作文章。
亦悠很快转念有了主意,“真雪,你先去三哥那里坐坐吧,他现在很需要人陪着。”
真雪并不十分情愿,拉住亦悠的衣袖不解地问道:“姐姐,那你呢?不和我一起去吗?”
亦悠拍拍真雪的手,解释道:“我想先去看看皇伯,你先去吧,我稍候便过来。”真雪点点头,“那你要快点过来。”
送走了真雪,亦悠一路慢行去了皇伯那里,“劳烦公公通报一声,亦悠想见见皇伯。”一个小公公说了声“稍候”便进去禀报了。
“儿臣见过皇伯。”皇伯一夜之间仿佛已经苍老了十岁。最近的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让人不头疼也难。
冥冥中仿佛有双推手在推动着这一切的变化,掌控着每个人不同的命运。
“快起来吧。”皇伯放下了手中的奏章。
“皇伯,”亦悠看着皇伯此刻脸上深深的疲倦,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口。那些心计与手段,她无法用在自己至亲的人身上。
皇伯温和问道,“真雪呢,她不是与你一起进的宫吗?”亦悠听到他的问话,回过神,答道:“真雪去了三哥那边。”
大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亦悠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寂,“皇伯,”皇上睁开微阖的眼,揉一揉隐隐作痛的头,淡淡应了一声,“嗯。”
“您难过吗?”亦悠忍不住想要一个答案,明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她还是想知道皇伯疲倦心忧的,到底是皇婶的突然离去,还是皇上对自己性命的担忧。
“说什么傻话。”皇伯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却并没有回答她提出的问题。亦悠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因为她已经明白了答案是什么。
亦悠长跪在地,道:“儿臣觉得刺客的事有蹊跷,半月前儿臣也曾在公主府内遇刺。还请皇伯彻查此事。”
皇伯并没有急着答应亦悠的请求,反而貌似不经意的问道,“那你为何当时不说,嗯?”话音不自觉带了天子的威仪。
亦悠心中猜到皇伯会有如此一问,不紧不慢的答道:“儿臣当日受惊过度,加之刺客行刺失败,中箭失踪。儿臣怕皇伯和父王担忧,所以便瞒下未报。”
沉思过后,皇伯道:“你说的话,朕会好好考虑的。回去吧。”
虽然亦悠对于皇伯的态度并不是很满意,但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她有心也无力。
“三哥,”亦悠一进门,就看见真雪正抱着南宫尘哭,一双杏眼现在红的像兔子。南宫尘无奈的把袖子借给真雪擦眼泪。
亦悠无力抚额,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带真雪去见皇伯的决定。好在亦悠原本也没指望真雪去安慰别人,别人不反过来安慰真雪就已经很不错了。
“姐姐,”真雪一见她来,便站了起来,表情既委屈又可怜,惹人怜惜。
“你来了。”南宫尘让了个座给她,亦悠看着这个本该伤心难过的人,如今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哭泣不止的真雪。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他的心里也一定不好受。
亦悠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南宫尘,她只能将自己的手覆在南宫尘肩上,无声的传递给他力量。
南宫尘明白亦悠的心意,他感激的看一眼亦悠。袖中原本紧握的拳却缓缓松了松。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无论是谁,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