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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此事,此事都决不简单。
朝廷命官离奇死亡,秦大人那里也久久查不到凶手的线索。要说皇上心里一点都不急那是不可能的。
“臣妾还梦见,”兰贵人不敢与皇上对视,她怕承受不起帝王之怒。昨夜她的确做了个梦,却并非梦见城东有异光。而是……
不,那个梦她打死也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必将迎来她的死期。
皇上见她这般,便伏下身捏住她的下颌,“爱妃这是怎么了,嗯?”帝王的周身天子气度压得她几乎无法反抗。
兰贵人咬咬舌尖,命自己快速镇静下来,按着陆家先前的安排,一字不错的说道:“臣妾还梦到胡大人对臣妾说,十五年前,宋家买凶杀人。”
兰贵人说的话,没头没尾,让人听了一头雾水。但十五年前的事,皇上怎会不知,那正是他暗中派人追杀陆方恭的时候。
结果人死了,永夜入口也没有找到。胡大人当年便是皇上埋在陆方恭身边的一部暗棋。如今一听此事竟与宋家有关,皇上顿时震怒。
兰贵人刚出养元殿,就瞧见马公公急急忙忙的出去了。看方向,应该是去往玄天卫。
兰贵人露出一抹深意不明的笑,让身旁服侍的宫人都不由得背后冒冷汗。
昨夜,她梦见真龙现身,光芒直指阴山方向。
很显然,这真龙并非她身边这位,而是另有其人。不过这都不关她的事,这个梦她会忘了,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入宫多月,她深谙宫中之道,多听多看,少说少错。京兆尹秦大人送她进宫时,叫她一切从听陆贵妃的安排。
但宫中谁能放心将自己的生命完全交付到另一人手中。她也得为自己打算不是。
再说陆家势力再大,也大不过天子。只要陆家一天不登基,她就还是皇上的人。
自兰贵人走后,宫人不敢轻易打搅正在暴怒中的皇上。可奈何这次求见皇上的人是长宁公主,他们不得不报。
马公公又出去了,宫人只得硬着头皮推开了门,远远站在门口禀报,“皇上,长宁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吧。”思虑片刻,皇上还是同意了见她。
高公公为亦悠推开了门,善意的提醒道:“公主说话小心着些,皇上这阵子心情不大好。”
亦悠微微一笑,“多谢公公。”伸手给他打赏,便抬步进去了。
看宫人的状态就知道皇伯此刻恐怕不好说话,那她要如何提让韶颜入住公主府的事。亦悠暗自思忱,却也没什么好主意。
“儿臣亦悠拜见皇伯,皇伯万安。”亦悠俯身行礼。
一进门,她就感受到殿内不同寻常的低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今日暂不提韶颜的事,日后在找机会说也不迟。
皇伯头也没抬,“嗯,起来吧。”皇伯果然心情不好,连对自己都如此平淡,难怪宫人们都有所惧怕。
亦悠缓缓起身,抬手让小公公为皇伯送上香茗,问道,“皇伯,何事烦恼?”
皇伯碰也不碰那茶,只道,“最近城中情况是否太平?”
亦悠心一惊,以为他是问自己那夜遇袭一事。心中没了底数,尽量中规中矩,挑不出错的回答,“已经好些了,城中有秦大人在,皇伯不必太过忧虑。”
皇伯对此不甚满意,却也没有发作,只抚额叹息。
皇伯如此态度倒是让她不解,她突然明白原来皇伯问的是刑部尚书胡大人灭门之事。这才稍稍安了心。
亦悠嫣然一笑,问道,“皇伯,听说二哥要从云涯巅回来了是吗?”
他点头,缓和了脸色。“嗯。落儿前日传信说已学成下山,用不了两个月应该就能回来。”
亦悠笑容轻松,“太好了,二哥终于要回来。他一路归来定是风尘劳顿。也不知,也不知二哥会从东边带来什么好东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只见皇伯脸上刚消融的寒冰再现,一瞬间又回到了亦悠进来之前的状态。
亦悠也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大殿一时安静的让人心慌。
“东方?”皇伯眉头逐渐深锁,一甩衣袖,冷哼道:“哼。”
亦悠将皇伯的反应尽收眼底,东方?什么意思?她一时不解,不过也不用心急,回去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当下也不多留,寻了个借口便欲走。“亦悠许久未见皇婶,想去看看皇婶。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嗯。”皇伯未看她,挥挥手命小公公送我出去,随亦悠去了。
“绿意,你下去查查在我来之前,都有谁见过皇伯。”亦悠越想越不对劲,立刻让绿意下去打探消息。
看皇伯的样子,二哥的回归似乎并不是那么令人欣喜。二哥快回来了,看来楼兰与南相的联姻也得早日提上议程了。
一想到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龟兹令狐与,她就高兴不起来。二哥一成婚,恐怕龟兹那边就会有新动作。
亦悠不安的抬头看着忽然阴沉下来的天空,灰蒙蒙一片让人心情抑郁。再一次感到长安的天,就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