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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未婚先失身,没有哪个女子会像她一样吧,失身给一个爱错了的人。
她还没有等到他说过来娶她的那天,他还会不会爱上已经变得恶毒不堪的她呢?或许他说的那天她等不到了。
她颤抖着解下了外衣,手指搭上中衣的衣扣,解了几次却都没有解开,当她第四次准备尝试时,他开口了。
“不必了,我不会动你的。”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冷,没有一丝温度,彻底的浇灭了她做这些时心底所有的勇气。
她咬咬下唇,“其实………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难道要她说其实我不在乎你对我做任何事的?还是其实我不介意拿我当解药?那样的话她是真的说不出口。
他恹恹打断亦悠未说完的话,冷哼一声,讥讽道:“难道长宁公主就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声誉名节吗?还是本身就是这样?”
亦悠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疼过,他一字一句,字字锥心,敲打在她心底最软弱的地方,让她无力招架。
不在乎?她不在乎?
是啊,她不在乎,她不在乎失去了贞节,就不能与龟兹和亲;
她不在乎自己失去了贞节就不能依靠陆峰舆而拒亲;
她不在乎自己失去了贞节还能否觅得良人名家;
她不在乎自己失去了贞节会彻底沦为陆方远手中一颗无力反抗的废棋。
她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他到底还要她怎样?她只是想要他活着罢了,这样难道也错了吗?
在他心里,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就这么不堪吗?不在乎自己的名节是否被毁,也不在乎让别人肆意践踏蹂躏?丢掉了自尊和做人的基本伦理,是吗?
他似乎还嫌伤她不够深,冷冷道:“何况,我也不想伤了她的心。”
她?
婉离?
亦悠浅笑。
他怕伤了她的心,所以就肆无忌惮的伤自己的心吗?那她十年做的这些又算什么?她苦苦寻找当年参与莫家案卷侦查的人员想要替莫家翻案又是为了谁?
为了一个人的安危甘心饮下红花咒,这又算什么?为了一句童言无忌,她差点搭上性命,又是为了什么?
她,等待十年,就是为了换来他一句,他不想伤她的心?
十六年来,她从来没像今天一样难过。
原来红花咒不发作时,她的心也会痛。
她失魂落魄的向庙院外走去,耳边再也听不清任何话语,脑海里一直萦绕着他那一句:何况,我也不想伤了她的心。
我也不想伤了她的心。
也不想伤了她的心。
不想伤了她的心。
想伤了她的心。
伤了她的心。
了她的心。
她的心。
的心。
心。
他的声音似变成了无尽的回音,不断在她耳边回响。
她不想伤心,却做不到不伤心。
手腕被人用力拉住,她迷惘的抬头去看他,有些猜不透他的用意。
“放手。”她低头不去看他明亮如星辰的眸子,她怕她会再次沉沦其中,手轻轻的从他的束缚里挣出。
“去哪?”他淡漠的问道,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多大实际意义。
她看看天上被云遮住的半月,向前走去。“回去。”
回哪?其实她也不知道。可能是想回到十年前那个有花香和蝴蝶的树下,问他还愿不愿意娶十年后的她吧。
她只是不想再留在这里,一刻也不想。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再离开。
“亦悠,”他轻声唤道。
她格外痛恨这样的他,为什么每当她想离开时,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勾起她的希望,可当她满怀希望对他时,他又给她一盆冷水。
她冷冷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她问的很平静,“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
他与她默默对视半晌,道:“很晚了,休息吧。”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会。”
他不作声,也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她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进去吧,我没事。”
他将他脱下的外衣披在亦悠的肩膀上,又将一个药瓶塞进她手中,“你的伤口裂开了,需要上药。”
她好笑,敷衍的道了谢,却并没有要用的意思。
他退了几步,但她知道他并没有回到里面。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见他,可是,她累了,不想等他了,也不愿意等了。
她要得是长久的爱,而他只能给她无尽的等待。
终究,不会在一起。既然如此,就不要互相折磨了,她会答应龟兹的和亲,而他也许会和婉离在一起,他们都会有很好的结局。
以前的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他过去吧。
她不想管他到底是何身份,也不想再背负太多,浮生若梦,总是别多会少,倒不如此生莫遇。
或许,他们还都能活的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