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他走后,河风一吹,外面夜色中,江面渔火独红,水波中飘摇。秋云和江一流坐在窗檐边,沈千带来的好茶,江一流不客气的吃了两口,啐了出来。“姐,是苦的。”秋云喃喃道,“茶苦算什么,我的心比茶还苦。”两人又坐了一会,看着搬工卸完货,结了账,下楼去。与那船家会面,给了五十两银子,那几个搬工得了二十两银子,俱是欢喜,凑上来前来道:“姑娘,以后这种好事别忘了我们。”“这种搬空箱还照给银子的活,我还是头一次遇见。”江一流将几人驱开,又再三叮嘱船家管住嘴,陪着秋云到仓库内查看。原来,这搬运的货里,只几箱装着绸缎,其他的全为空。秋云是设个套,让沈千钻,她要让沈千以为她货源充足,不仅有货,货还是来自涟安。沈千生意人,思虑良多,必然忌惮她有背景,不敢轻举妄动,不敢把路给走死了。可她觉得忐忑,到底是手中无粮,心头发慌。她转头思量,对一流道:“去程府。”秋云很少来程府,幸好她还随身揣着程渊给的门牌,小厮一见门牌,便打开大门,提着灯笼迎二人入内。早有下人得了信,去通报程渊,他尚在书房掌灯夜读,听到秋云来了,只着件披风就急匆匆的让驼铃引路亲自去接。两人恰恰在路中遇见。就着烛火,秋云看见程渊披风下,流光闪动的素白底衣,突然心头一热。程渊见秋云眼睛落在他衣服上,这才发现太着急出门,里头穿的不像话,低着头干咳了两声,扯披风来把底衣遮住。秋云倒被他欲盖弥彰的举动弄笑了。他知道秋云懒得来一次,不要人跟着,又领她去了阁楼。如今阁楼已修葺完整,程渊把楼顶做了个小室,弄了张茶几,可以一边俯瞰半个洛县风景,一边谈话。但恐天黑风大,程渊吹亮火折子,把室内灯光点燃。对着风铃,请秋云在书桌前落座。程渊道:“你夜里来,这是第二次。知道你不轻易找上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秋云不知道如何开口,沈千说女子攀男子而生,就像绞藤缠着树,是没根骨气性的软物。可她秋云一直以来都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假以人手,不靠他人。她知道程渊对她的心意,也相信他不是趁火打劫之人,一旦知道对方的爱慕之情,若不愿就该避而远之,可她怎么鬼使神差的就想到程渊,想到他和煦的笑和迁就的宽容,想到他素日的温柔和坚定,总觉得只有他可以帮她。要说这件事还真只有他做得到。“怎么?闷着不说话,是没想好,还是想太多。”火苗跳动了下,程渊眼睛闪了闪,窗外风铃晃动,叮叮当当的,恍如先前二人并肩而立之时。“这可不像你,秋云,既然来了,说明你是决定信我的。”他说到秋云心窝子里,秋云再也不能缄默不语。“我是想让你帮我收蚕丝。”“收蚕丝?”程渊睁大眼睛,旋即很快笑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伸出指头点着她道,“啊,咱们张大老板,是要做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