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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平第一次，展小春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
“因为…我不希望……展大侠为了我…”
荷花突然用力的咳嗽着。
咳出了很多血。
她的眼睛，变得更浑浊了。
“呐，展大侠，天好黑，我…我看不清你的脸。”
荷花茫然的胡乱抓着。
展小春见状，连忙抓住了她的手：“我在这，我在这！”
感受到手的温度，荷花笑了。
笑的那么温柔。
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就像春天的荷花那样。
“呐…展大侠…你说……如果我不是……娼妇…你不是…阉人，我们…会不会……”
“会的，一定会的！一定会的！”展小春此刻已泣不成声。
他不明白这个感情是怎么回事。
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一样。
心脏痛的让他恨不得把它挖出来。
“是嘛…太好了。”
眼泪滴在了荷花脸上。
荷花挪动着已经没有光彩的眼睛，好像真的看得见一样看向展小春。
“展大侠…谢谢你…荷花，第一次…
被人拯救…像公主一样呢。
还有…不要哭噢…荷花不值得…你落泪。
因为…我只是一个…
娼妇……”
话到这里。
荷花的手失去了力量，无力的垂了下来。
“阿…荷……阿！”
喉咙像是哽住了。
展小春长着嘴，却拼了命都无法发出呐喊。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我…我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拯救吗？
不远处的墙上，龟婆三已经不见了踪影。
应该是没死透，偷偷摸摸逃走了。
但展小春已经不在乎。
朝阳升起。
远远的，千武宗的旗帜，在街道尽头飘扬。
千武宗的大军已到。
然而当楚腾达赶到的时候，却只看到一个破败不堪的娼馆。
还有抱着一个姑娘尸体，摇摇晃晃的走出来的展小春。
那样子，失魂落魄，仿佛被抽了魂一样。
“喂，死太监，你……”
八城要良刚要搭话，却被楚腾达一把拦住。
摇摇头，示意让他不要说话。
暗地里吩咐影武者，让队伍分道两边，为展小春让路。
一路上，楚腾达已经听八城要良说了这件事。
包括展小春舍命回去救娼妇的选择。
一开始，楚腾达也不太理解。
现在看来。
看着展小春的背影，楚腾达默默的冲他低了低头。
看来，东厂的太监，不全都是无情无义的。
“阿强！”
“属下在！”
“通知所有影武者，带人附近十条街之内全部封锁，围剿凤栖楼余党！
不接受投降，不需要逮捕，见一个，杀一个！”
“御意！”
……
怎么会有这种事？！
还好赵雷文赵帮主提前撤退了，可闹成这样，我怎么跟赵帮主交代？
龟婆三拖着重创的身体，在屋顶上一路前行。
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居然就被一个太监坏了计划，人员也折损那么多。
现在连千武宗的人马都来了。
龟婆三明显感觉到，附近街道里有许多武者在流窜，自己又身负重伤。
这样下去跑不掉了。
必须抓一个人质才行。
只要有人质，逃走的几率就能大大增加。
就在这时，龟婆三突然发现，下方庙会里，有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那是……
龟婆三大喜。
翠绿素裙，腰系云纹格缎带。
那是千武宗侍女的衣服。
偷偷听这两个侍女的对话…
“小玉，谢谢你陪我，没想到千民城的六月庙会这么热闹，一个通宵都不消停。”
“哪有啦，姿凝姐，我也正巧要买点胭脂，你知道吗，六月庙会上有不少胭脂都是稀有品，还得谢谢你陪我呢。”
“买这么多胭脂，是不是为了盟主呀？”
“讨厌啦，姿凝姐，我哪敢跟你抢啊？”
“你…你胡说什么？我可对他没兴趣。”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他那么厉害，除了您，还有谁配得上他呀？”
果然是千武宗的侍女！
而且好像和盟主走的很近？
真是天助我也。
只要绑了她们，逃脱想必不问题。
而且这两个姑娘姿色绝伦，正好抓回去还可以当新的头牌！
想到这里，龟婆三心头狂喜，一跃而下，从背后飞奔过去。
手中匕首照着那个什么姿凝的姑娘肩膀扎去。
这是考虑到她比较漂亮，应该和盟主走的近的可能性比较大，绑走会更有价值。
然而。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铿锵清脆。
明亮的火花，这一刻照亮了龟婆三目瞪口呆的五官。
绝猛的一击，龟婆三有把握就是初入三脉的武者，都一定能拿下。
然而，匕首停在了距离女子肩膀不到两公分的位置。
食指和拇指。
两根玉葱般的手指，宛如轻拈蝶翼般，捏住了匕首的最尖端。
那力量出乎意料的大。
像是拴在巨石上一般。
无论是向前推还是向后拉，龟婆三都无法让匕首再动弹分毫。
她愣住了。
这…这个小贱人，看起来才十六七岁吧？
难…难道说…
三脉巅峰武者？！！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背后盯着我们？你是什么人？”
“阿…我…阿……”
龟婆三双眼瞪大，嘴巴像缺氧的金鱼般一张一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愣了许久，最后心一横。
不可能！
三脉武者又不是路边的狗，哪那么容易碰上？！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她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就戳向少女美丽的双眼。
然而。
柳姿凝眼睑一凝。
太慢了。
对柳姿凝的修为而言，龟婆三的动作，慢的简直和静止没什么区别。
“你有神经病啊？”
柳姿凝也是有脾气的。
不由分说打过来，又不说话，又不道歉。
柳姿凝一冒火，抬腿就是一击“轻轻的”鞭腿。
砰！
那龟婆三顿时去火箭般，被踹的飞进了一家商铺。
柳姿凝大惊。
糟糕，明明我已经控制力道了，还是踢太用力了？
不对，是她太弱了。
阿，以后对二脉还是要稍微温柔一点。
死…
应该不至于，不过得躺一段时间吧？
小玉见一家商铺被毁，顿时吓的花容失色：“姿凝姐，你闯祸了，咱哪赔的起一家商铺啊？”
柳姿凝一听，这才回过神来。
“小玉，快跑！”
他吓的慌不择路，拉着小玉就往庙街外跑去。
留下龟婆三一个人，在废墟里发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不管了，先跑吧。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
阿？我的手呢？我的脚呢？
龟婆三这才反应过来。
脖子，被刚才那一脚踢断了。
在那之后，动弹不得的龟婆三被影武者发现，旋即按照盟主命令。
被乱刀砍死。
……………………